それ、あたしの行く末を照らす灯なんだろう

『時の妖花』

『時の妖花』 作詞、作曲:せらみかる 和 @维yui 一起翻的,正片在最后 枯れた大地の故 因大地的枯竭而 限られた糧 短缺的食粮 時も数える術は 连时间都可以衡量的奇法 程なく消えた 光差すのは 很快便消失了 被光芒照亮的是 淡く色あせた花弁 稍显褪色的花瓣 嗚呼 夢みる 子らは枝分かれ 啊啊 做着梦的孩子们被分开 それぞれ 旅のまにまに 纷纷落落 踏上旅途 嗚呼 時欠け こぼれ落ちたる 啊啊 没能实现 便零碎散落的 この想いよ 这股感情啊 流る 星のように 流动着 如同星星一般 行方 知れど 彼方 向着不知终点的远方 覗き込む永久に 只因一个窥探便将那永久之中的 刹那を魅せて 刹那所迷惑 咲きに満ちた 那就是于其中怒放遍野的 時の妖花 时之妖花 白む大地の故 因大地上的雨雾而 閉ざされた道 封锁的街道 千々と噎ぶ嵐に 断断续续纷纷落下的暴风雨 温もりはなく 立ち尽くすのみ 毫无温度 于是只得伫立着 祈り 託すのは この舟 祈祷着 将希望托付于这艘大船 嗚呼 愁いを 纏い 啊啊 带着忧愁 氷上に 在冰上 ゆれゆれ 風も待たずに 摇摇晃晃 等不及风来 嗚呼 雪解け 照らし出すのは 啊啊 冰雪融化 被光芒照出的是 この願いよ 这个愿望啊 荒れる 波の中で 在汹涌的波涛之中 踊る 命の華 起舞的 生命之花 散りゆく姿が 其星落云散的姿态 美しすぎて 过于美丽 手を伸ばした 让人不禁向它伸出手去 歩みを止めた 停止转动的 時計の針が 钟表的时针 頭の中の 将头脑之中的 彩を奪う 色彩都掠夺 共に目指した 我们一同期许的 鮮やかな世界を 色彩艳丽的世界 強き この意思で 必会以这强大的信念 すべて 取り戻せ 将其全部夺回 その扉を 将这扇大门 手を取り合い 由我们手拉着手 開け放てよ 一起推开 流る 星のように 流动着 如同星星一般 行方 知れど 彼方 向着不知终点的远方 壊れゆく性と知りながら 知晓了其逐渐腐败的本性 (Ah…) 廻れ 咎にまみれ 回旋吧 带着满身罪恶 遊べ 夜半の空に 嬉闹吧 在这夜空之中 傷つきながらも 即使带着伤口依然 焔のように 如同火焰一般 狂い咲いた 疯狂盛开的 時の妖花 时之妖花 過去も 現在も 未来さえも フッ飛んで 连同着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同走吧 静寂と 喧騒が 重なり合う場所へ 去往那寂静而喧闹的远方 ===

[fj中心]阿吽のビーツ

*前篇的后续,好像不算是严格的fj中心了……应该算是fj+ky中心吧……哎呀,反正就是私货嘛,你们都看我文这么久了,都懂的 几个月之前キヨ心血来潮,没打招呼就跑到了フジ家去对着门铃一通乱按。门对面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キヨ正在偷笑,フジ就一下子打开了门,手里面拿着一把吉他,看上去是着急得没来得及放下来。 原本キヨ是想找フジ一起玩儿的,结果那时恰好フジ在为之后乐队的演出做准备,任由キヨ怎么撒泼打滚,フジ也没有由着他。最后キヨ只好躺在沙发上翻出フジ的杂志来读,フジ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低着头认真地拨着琴弦。 キヨ看フジ那么一本正经地样子觉得无趣,随便问了问,才知道フジ有自己作曲的想法。 キヨ兴奋起来了:“是要在演出上唱的曲子吗?” フジ苦笑道:“当然还要让其他成员来决定啦,能不能写出来也是个问题。” キヨ根本不听他讲话,一拍桌子:“那你当然要给最俺写一首歌了!” 诶诶,可是……フジ还想要反抗上两句,キヨ已经把杂志随意扔到了一旁,翻了个身滚到フジ身前,弯下腰来捡起フジ搁在地上的谱子,兴趣盎然地读了起来,准备替他指点江山。 キヨ坐在电车上,回想起了フジ坐在地板上拨弄吉他的样子。那副模样像极了从前,当他们还是中学生时,フジ来到キヨ家玩儿,然后被キヨ柜子里的漫画震惊,两人抱着漫画读了一下午的样子。フジ在专注于什么事情时会变得特别安静,除了手指头会放在什么地方轻轻地敲打之外,整个人似乎连呼吸都变得缓慢,沉入一块温吞吞的空气之中。如今キヨ再看他,就觉得那刘海处翘起来的地方都如此熟悉。 这么说来,フジ曾经确实是个会因为太安分而不怎么起眼的人。キヨ感觉中学时在教室里面看见他,他总是在发呆,或者是偷偷地用ipod听音乐,要么就是拿着自动笔在课本上写写画画。那时候キヨ认定这是个游手好闲的普通学生,以后同学聚会时一下子叫不上来名字的那种。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フジ到底长进了多少?キヨ心里面细细想着,眼睛盯着电车的指示屏。那家伙似乎一直是个慢热型的人,如果现在有个对フジ一无所知的人突然和フジ接触,恐怕也会觉得这人温和是温和,但是也挺没趣的。就连视频评论都会说,好像和キヨ在一起的时候フジ会变得更加有趣。 是啊是啊,一个对于自己了解的领域会情绪特别高涨,一旦喜欢上什么东西就一猛子扎进去的奇怪男人,到底有趣在哪里啊? キヨ回忆着和フジ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坐在座位上偷笑出来。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我给你写一首帅气的歌吧?” フジ无奈地抱着吉他,手里面慢慢地玩着他的拨片。キヨ倒是没有硬要为难他的意思,结果他便自顾自地烦恼起来了。 キヨ见到フジ是正正经经在思考要给他写一首歌的事情,反而有些退却了:“还是算了,感觉你会写出些恶心的东西来,这不符合我们的角色吧。” フジ还是正正经经:“想想也挺有道理的,毕竟キヨ你对我而言非同寻常。” キヨ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对,就是这种恶心的话。” フジ还是在那边念念叨叨,这次是轮到キヨ被无视了。キヨ有点儿不高兴了,看着フジ垂着头的盯着吉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硬拉他去打游戏来得好些。 感觉到挂在脸上面的眼镜有点儿滑下来了,キヨ身手去扶了一下镜框。 每次去フジ他们的演出时,キヨ都会采用这一身变装。要遮掩他这个显眼的高个子可真是不容易,他几乎是从头顶到脚尖都考虑到了,脑袋上一定要戴一顶老土的帽子,口罩和黑框眼镜也是必备,然后身上穿上一套老旧到不行的衣服,最好是看不出身材的那种。好在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被认出来过,不然要让他再考虑新的策略,恐怕又是要想破头。 キヨ在队伍旁边观望了一下,总算是找到了一群女孩子中间个子相对高挑的男生——不知是否也是陪女朋友来看的,或者是单纯的粉丝,总之这些每次都能让キヨ有个可以隐蔽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挤进队伍中,然后蹿到几个男生旁边,他的身高也就变得没那么显眼了。 キヨ垂下眼皮来,悄悄地朝四周看了一眼,周围的女孩子们都在兴奋地和同行人聊天,似乎没有人关注他这边,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进了会场战斗依然没有终结。キヨ缓缓地沿着队伍外侧滑出去,让后面的人继续往前走,然后他自己静悄悄地跑到整个会场的最后面。那边往往有一排限制人数的栏杆,而观众们大都往舞台的方向凑,这便让后面的地方空了出来,这就是供キヨ安心观看演出的特等席。 为了看个表演可真是够费劲的。キヨ稍微把口罩拉下来一点透气,心里面抱怨着,偏偏他那位成员还是个贝斯手,全场到头不咋的能听到他的乐器出声,solo也是少之又少。 等待着演出开始的这段时间,キヨ模模糊糊想起来,好像不久之前フジ还打算给最俺——给他写上一首歌来着。 想来大概歌是没有写出来,毕竟时间那么短,就算真要写,可能也要等到之后再慢慢磨了。即便如此,那天在フジ家里面,キヨ还是被フジ拖着聊了很久关于这首歌,还有关于キヨ自己的事情。 フジ低着头默默念叨说,不是恶心,是真的。因为キヨ也算是改变了我人生的人嘛。 キヨ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和フジ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朋友,他以为再也无法从如此熟悉的友人那里听到这种话了。可他仔细看看,就发现フジ一半被盖在头发下面的耳朵红起来了,他这才断定这人是认真的,而且开始因为自己的话而害臊了。 キヨ不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比较好:“你别那么放在心上啦,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干扰你的人生轨迹,然后你也会觉得他们是改变你人生的人啊。” フジ点点头:“当然啦,不只是キヨ,本来キヨ也是こーちゃん介绍给我认识的嘛。” 见フジ没有做出什么死心眼的回应,キヨ松了口气,和フジ开起了玩笑:“你明白就好,我可是以改变全宇宙为目标的男人,我可是大家的キヨ哦。” “感觉确实是这样哦,是大家的キヨ……”フジ抬起头来看着キヨ,皱着眉头,好像在考虑词句的取舍。过了好一会儿,他笑起来,说道,“不过,是我的清川同学。” 开场曲一结束,观众这边已经被欢呼声和尖叫声淹没了。音响的声音效果很大,可キヨ依然觉得前方的呐喊声来得更加喧闹些。他挠了挠耳朵,抬起头来看着舞台,フジ站在一个相对不那么正中的位置,但是却显眼得不得了。 真是神奇。フジ在舞台上从来都显得很冷静,一举一动之间总有些说不出的潇洒。该说是收放自如还是什么,フジ在沉浸于某种氛围中时,明明可以让人看出他沉迷得不得了,可从细枝末节的地方依然能品味出一点儿镇静的味道。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キヨ坐在栏杆上半举着荧光棒象征性地挥动着,心里面默默想道。他是真的觉得……真的觉得フジ不会是个平凡的人,他也真的认为就算不是他,也会有人拉フジ一把,亦或者说フジ自己也足够往上爬。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フジ把头转到这边来的时候,キヨ突然和他正面面对面了。他们俩之间隔了整整一个观众席的距离,要说フジ注意不到キヨ那是很理所当然的,可这一瞬间,キヨ不知何故就突然觉得,フジ肯定是看见他了。 因为来场之前打好招呼说会在最后坐着了嘛。キヨ念叨着,举起拿着荧光棒的手来,冲着フジ挥了一挥。 那一边,フジ也像是回应一般,就着汤毛说话的空隙,维持着面对这边的方向,不动声色地弹了一个滑音。 望着フジ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四周的打光衬得他如此明亮,キヨ感觉心里面充满了情绪。他猜想演出的气氛一定从中作祟,他本身才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感动的类型。一把年纪了突然在朋友的演出现场感慨万千,这太不像他会做的事了,如果要把他这些直白的心情写成小作文,别人又会笑他做些不符合自己作风的事情。 可是就这一晃神儿的时间,キヨ真的觉得他激动得不得了。就好像站在台上面的那个人,真的是キヨ自己的作品,而他对于フジ充满了某种感情,是超过了友情爱情亲情的一种特别的深情。 在舞台下面的黑暗之中,キヨ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涨红了脸。 看到キヨ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フジ大概自知出言微妙,可他只是笑笑,并没打算为自己的发言进行过多解释的样子。 他继续絮絮叨叨地说话,那语调看上去就像是想到哪说到哪,梦话一样又短又轻:“因为是真的啊,总觉得从以前开始,清川同学的身上就像有无数可能性,跟着清川同学一起,自己也好像变得自由了一些。 “不知怎的就感觉,和キヨ一起走的终点肯定不会错的。前面有未来,有希望,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有趣了,已经足够了。” === 真情实感地推一下这个翻唱:阿吽のビーツ

[fj中心]普通に歳をとるコトすら

*动画中fj的断掌梗 フジ在这一天做了个梦,梦里他度过了平淡的一辈子。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放在床头柜的闹钟正发出规律的响声,眼前挂在天花板上的灯安安静静地吊在那里,和窗帘缝隙中透出来的阳光一起,像是在安然等着他睁开双眼。フジ从床上坐起身来,把闹钟按停,然后维持着用手捂住额头的姿势过了一会儿。 没有像从噩梦中惊醒那样的满头冷汗,就连一丁点儿清早特有的头痛都没有,フジ却将这个梦放在嘴巴里面咀嚼了很多遍。 时值春假,フジ并没有给自己留太多休闲的时间,更别说是坐在床上对着堆了一墙的唱片发呆,于是他便跳下床去洗漱。狭小的卫生间塞下了马桶和洗手台后就变得更加拥挤,フジ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习惯性地捏捏自己的脸确认没有变胖,他担心某天他的体型再变得大些,这个厕所就会彻底容不下他的身子了。 他原定要去到一个远处的公园写生。那个地方距离フジ租下来的公寓约莫有十几公里,他必须要坐上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车。虽然是如此计划好了,可前一天他的中学朋友こーすけ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是今天恰好来他家附近玩儿,想要和他碰上一面,正好他也想和フジ商量点事情。 フジ心里面是很高兴的,于是就答应了下来;为了不耽误后面的行程,他们两个约好了早上九点钟在近处的咖啡店见面。 他拎上写生时用的美术包,心情极好地穿上鞋子,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硬要说的话,フジ不算是擅长交际的类型,他愿意深入了解的都是有兴趣交集的人,因此中学时他同大部分同学相处和谐,而交心的好朋友寥寥无几。こーすけ和他是在学校的音乐社团认识的,那时社团里面有不少怀着乐队梦的学生,但其中他们两个特别聊得来,到后面社团也不常去了,往往是两个人单独躲在学校某个角落里面弹琴聊音乐。 上了大学之后,フジ也如其他任何人一样,和高中的同学关系慢慢淡下来了。如今こーすけ突然联系上他,这让他觉得有点儿雀跃。 咖啡店就在下一个拐角处了。フジ加快了脚步,笔直地从街上穿过。 路过了一个邮箱时,フジ恍恍然又想起了清早时让自己愣了好一会儿神地那个梦。梦的细节早在他那间小小的卧室里被繁琐的动作和思维磨光了,只有几个场景他还能回忆起来。明明在梦里他度过了一生那么久的时间,可其中的场景却精细地令他觉得惊讶;曾几次走过这个路口他都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小小的邮筒,然而如今他再仔细看,就发现这片街景的每个物件都与他的梦没有两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潜意识吗?フジ边走边想着,从脑海里搜索出一个平时不怎么用的生僻词汇来进行自我解释。 不容他多想,等到他走到了街道的尽头,一拐弯儿他就瞧见こーすけ正站在店门口朝他招手,他便赶忙小跑了过去。 “坐电车去公园写生?”こーすけ捧着一杯拿铁大声说道,看上去快从椅子上摔下去了,“以前咱们放春假的时候,我可记得你都是偷偷背着你爸妈往游戏厅跑的啊,你别是在骗我吧,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好学生了啊?” フジ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以前的事就不要提啦。” こーすけ看到フジ这个样子,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哦,对了,你是和你老爸保证了要在美术学校搞出点大事来着,不过真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フジ不满:“好过分啊,搞得我好像一直都很不认真一样。” こーすけ也笑了,他继续挖苦フジ:“难道不是吗?暑假作业都要我们来帮你做,明明我都不算什么优等生了,结果竟然还有比我更嚣张的家伙,天天就会泡在唱片店里。” 至少我对音乐很认真啊……听见フジ这么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こーすけ就大笑起来,说这倒是真的,如果你以后不结婚,那肯定是把V系当老婆了。 笑过之后,こーすけ把喝了一小半的咖啡杯搁到桌子上,说道:“我还担心你在大学会过得消极,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フジ小口喝着杯子里面的黑咖啡,吐槽道:“因为こーちゃん是笨蛋嘛。” こーすけ讷讷道:“真是不想被你说。” 见到こーすけ那个熟悉的木然表情,フジ又笑了他两句。 他心里面明白こーすけ想要表达的意思,实际上对于这种关心他也是很感激的。高中毕业后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也就是像こーすけ这样的好朋友才知道,因此他会对自己产生担忧也是很好理解的。毕竟考上大学之后立马和父母吵架、甚至搬出来自己住,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这种事,要说罕见似乎也没那么罕见,可终究还是相对疯狂的。 当初こーすけ得知他靠打工赚钱养自己的时候,差点就不顾阻止要冲到他的公寓来和他面谈了。フジ那时拿着电话,无奈地听着こーすけ在对面大声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明明在中学时还对打工这种事深恶痛绝,现在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做出这种事。 フジ被こーすけ的激动搞得有些没趣,便不太高兴地回道,想这么做就做了。 こーすけ愣住了,说,以前看你小子老实巴交的,怎么这么闷骚的啊。 “こーちゃん,”フジ从沙发椅上坐起身来,这个动作让他联想到自己早上从床上坐起来时的情景,对面望着他的不再是塞满唱片的柜子,而是こーすけ这个活生生的人,“这么问可能有点儿奇怪,不过,你觉得我会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吗?” こーすけ看上去不太明白他想说什么,思索了一会儿后,回答:“虽然你闷骚得很,但是我觉得吧,嗯……你整体上还是很保守的,对,喜欢V系的普通人,不是常有这种设定的吗?平时看上去是毫无特点的上班族,其实回了家之后会画着浓妆跳舞唱歌,这种有反差的设计很不错吧。” 看到こーすけ那副随意的笑容,フジ倒是真情实感地紧张起来了,他把身子又往前伸了一些,盯着こーす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真,真的吗?看上去真的那么普通吗?” こーすけ被フジ这幅严肃的模样整懵:“呃……该说普通吗,还是说普通的帅哥……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啊,你连把老爸制服在地板上然后跑出家门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以后会干一番大事业也说不定的哦。” フジ尴尬:“哎呀,所以都说了不要提了。” こーすけ继续说:“不过比这更离奇的我就想不到了,你看你不是也有女朋友了吗?所以你以后也会和女朋友结婚,生小孩,然后你工作赚钱养家,这样就算是普通的一辈子了吧。” フジ:“……” 他觉得こーすけ说得很有道理,他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フジ脑子里面止不住地想起那个画面。 他似乎已经到了中年,或者是就在三十岁左右,走路的步子没有像现在这样轻快了,肚子也比现在鼓了一些,看上去是进不去公寓的卫生间的身材。梦中他用这幅陌生的模样走在咖啡厅外的那条街道上,手里面拿着公文包,好像正赶着回到家去。 仅仅是想起梦境里那个邮筒清晰的轮廓,他都觉得这个梦真实得让他恶心。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些什么。 他没有头绪,他不觉得自己是个会怀疑人生的人。 说到底……普通这个词本身也不是个贬义词,普通又有什么不好? フジ思考着这些事情,没有开口说话,空气一时沉默了下来。 こーすけ看他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便试探性地说道:“你就这么不甘心啊?” フジ望着こーすけ的眼睛,抿着嘴巴,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嗯……”。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也不是不甘心这么简单,这件事就连他本人也说不清楚。 接着,他把目光移到了窗外。咖啡厅的窗户做得很大,为了防止西晒,这一整面玻璃把南面的景色框得漂漂亮亮。窗外的樱花树被风一吹就落下花瓣来,初春的北海道地面上还堆积着些没来得及融化的雪。 フジ开口:“也说不定……说不定过几年我就会去东京呢。” こーすけ听他这么说,放心了一些,打趣他:“好像有人在中学的演讲上说过超级喜欢北海道。” フジ回嘴说:“我会一直用北海道的方言的啦!” こーすけ哈哈笑道:“对,你会碰到某个改变你命运的人,然后你们一起去东京,你就做一个在东京说方言的人。” フジ伸手去打こーすけ。 “说起来,”フジ想起来他和こーすけ通电话时的说过的事,“你不是说有事和我商量的吗?” こーすけ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你还记不记得中学时有个同学,跟我关系特别好,你还去他家玩过几次的那个。” フジ眨眨眼睛,没有头绪,他中学去过不少同学家玩过,而こーすけ又是个交际花,他一时之间想不出こーすけ是在说谁。 こーすけ看フジ猜不出来,就不卖关子了:“キヨ啦,キヨ。当时还借你很多游戏玩的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把他忘了。” フジ听到这话,也就想起来了:“哦,清川同学啊。这个肯定忘不了的嘛,那么有名的好学生,我想和他处好关系还来不及呢。” こーすけ猛点头:“就是他,我打算下回再带你去见他一次,你也想他了吧?” フジ:“……啊?” 虽说对于清川的印象还是很深刻,可フジ怎么也不觉得他们两个熟到了毕业后还会一起玩的程度,就算是让こーすけ带着他,这还是有点儿难为情了。一想到自己平时还要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他心里面更加不情愿了。 “不要了吧,我们两个关系没有多好……” こーすけ打断了他:“相信我,这次是有超级好玩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不会改变你的命运呢?你刚刚不是还在朝我抱怨自己的命运平凡吗?现在一个改变的机会就在面前了,不要错过啊。” “……” 好像不是第一次被こーすけ的雄辩堵得说不出话了,这家伙可真会讲话。 フジ无奈道:“那好吧,就这一次。还有啊,我可没有抱怨命运平凡,忘了吧。” 我也是,赶紧把那个梦忘了吧。フジ看着こーすけ兴致高昂的表情,叹了口气如此想道。 === 把动画里面关于fj的手相和性格部分总结了一下: *袜裤band成员中最宅的一个,对自己喜欢的事情会贯彻到底,所以是个v系宅 *拥有很好的身世家庭(曾经也提过,fj似乎出在很严格的家庭(名门世家?)父亲非常严厉,为了让他变得有男人气概就送他去学柔道) *手相为双手断掌,拥有这种手相的人会在合适的领域发挥惊人的实力,可相应的如果找不到适合的位置,就会度过平凡甚至之下的一生 *只对感兴趣的事努力,有自我主张,会很任性 *运气很好,当大家一起出事故的时候会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人

[fjky]关白之耻

*rps注意 刚开始跟キヨ谈恋爱的时候,フジ是想要认真地制造出恋人之间该有的氛围来的。那年他十七,キヨ十六,俩人都是青涩的年纪,对于恋爱或多或少都该怀着点儿美好的幻想,至少フジ单方面这样认为。 フジ自己在这段恋情开始之前已经谈过一个女朋友,那个朝他告白的女孩子跟任何中学时代不起眼的小女孩儿一样,对自己的男朋友笨拙地好,两个人挨在一块儿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她就冲着フジ娇憨地抿着嘴笑。虽说到了最后因为上了不同的高校这段不温不火的恋爱就无疾而终,可那段时光中带着甜味儿的午间便当还印在フジ的感官里,成了他心中恋爱的符号。 可是跟キヨ开始交往的第一周过后,キヨ就臭着脸告诉他,别再搞那些对女生用的幺蛾子。 フジ傻了眼,重复道,对女生用的幺蛾子? キヨ摆了摆フジ大早上偷偷夹在他课本里的几朵野花,说,下次再放这些垃圾到我这边,我就直接给你扔掉。 说起来最开始到底是谁先打破了普通朋友的平衡,フジ的印象都不是特别清晰了。告白的人确实是他自己没错,可不管怎么想,只是犹豫了一天就答应交往试试看的キヨ也并非毫无预谋。他暗暗认定了キヨ老早就瞅上了他,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承认自己对一个男人动了心思,而他不介意扮演打破僵局的人。 而事到如今是怎么回事呢?フジ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凭着他不到两年的恋爱经验断定,只要俩人之间看对了眼,那平日生活里这些类似于小花小草的惊喜都是感情的催化剂,然而现在的情况是,キヨ看上去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前几天他费尽心思给キヨ弄了个便当出来,结果キヨ把里面的蔬菜全挑出来不说,末了还说フジ和他妈妈一样爱操心,这让フジ彻底为キヨ的不解风情叹服了。 フジ也问了:你女朋友给你送便当你也管她叫妈啊?! キヨ先是一脸震惊,然后退出去几步远:你他妈是女朋友吗?!啊??别说了,别让我想象我的女朋友顶着和你一样的脸。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フジ虽怂,可他考虑着不好好跟キヨ聊聊,了解清楚キヨ是怎么想的,这恋爱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谈了。 于是他也硬着头皮问了,在他们高中毕业前那个礼拜的某一天。具体什么日子フジ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能想起来那天憋了一个冬天的樱花倏然开了一小半,教室外的樱花树上染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粉色,微风习习地,把几片樱花瓣吹到了キヨ的头发上。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一起吃饭,上学放学嘛。”キヨ倒是没有察觉到フジ的决心一般,漫不经心地回答了,“情侣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喔,如果你追求浪漫,那就不要指望我了。” フジ被他说得一梗,马上反驳:“才不是这样的吧,你问问其他同学,你说咱们两个人在交往,他们肯定会觉得咱们在开玩笑。” キヨ不解,皱起眉头来:“这样不是更好么?你还想公然出柜啊?” フジ:“……” 重点明明不在那里……フジ一时语塞,发现他和キヨ似乎某个电波的频率没有搭上,这个事实导致了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鸡同鸭讲,互相不理解对方的想法。 フジ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他开始怀疑自己最开始到底是怎么喜欢上キヨ的,告白成功之后又是如何一同阴差阳错地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和キヨ在一起的时光,轻松愉快是真的,看到キヨ露出像个小男孩儿一样惊喜的表情时他也会觉得可爱,可这些全部都是朋友之间可以做的事情。 フジ吸了口气,说道:“キヨ,我想跟你谈更亲密一点儿的恋爱。” 这话一出,フジ自己也有点儿心虚了。自从他们交往开始,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我想”“我要”这种自我主张很强的话都是キヨ来说的,他自己有什么想法的情境下就会努力憋住,一旦憋不住,那八成就是要吵架了。 キヨ本来挂在脸上无所谓的笑容也消失了一半,他仿佛是知道了フジ在纠结什么:“可是咱俩都是男生啊,粘粘乎乎的真的很恶心。” フジ说:“也不一定要多黏糊,至少要让我能感觉到キヨ的爱吧。“ キヨ干呕:“对,对,就是这种地方恶心。” フジ:“……” フジ蔫蔫道:“那就算我们分手也无所谓吗?” キヨ莫名其妙:“哈?话题是怎么跳过来的啊。” フジ也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凭着一口一鼓作气的气势一路别别扭扭地跟キヨ谈恋爱到了现在,那点儿可怜的意气已经被磨得将近精光了。现在这些无法控制从他嘴里面滑落而出的话,应该就叫做气话。 可キヨ哪里听过什么フジ的气话,他们两个就连吵架的时候フジ也是总处于弱势的一方,不管是语速还是分贝都敌不过キヨ,没吵上几句フジ就开始委屈巴巴了。 フジ被キヨ的语气搞得更憋气:“反正我们现在也和普通朋友一样,没有差别嘛,キヨ你总是这样……” キヨ看上去也有些生气了:“不一样的。” フジ反问:“哪里不一样了?” キヨ极少被フジ这样咄咄逼人地教训,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教室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的声音在这个不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キヨ没有低下头,只是垂下眼皮来俯视フジ,像是野生动物为了向对手示威而摆出架势一样。 キヨ沉默了一会儿:“……当然不一样。” 到最后,这不还是像什么都没说一样么。フジ刚才还以为キヨ是要站起来打他了,结果キヨ只是浑身散发出杀气来,什么也没有做。 不过フジ也没再追问下去,他瘪瘪嘴巴,不再讲话了。他还不想真的分手,如果像现在这样继续争下去,キヨ本身性子也冲,怕是一气之下就扔下狠话。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步,フジ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挽回。 那之后,フジ便暗暗发誓,他再也不要问キヨ这样的问题了。 倒不是说他多不想为难キヨ,只是他察觉到,一旦涉及到这个事情,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会陡然尴尬,而フジ又会被提醒,他们两个在恋爱观上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其实フジ心里是有点儿怕的,他感觉这是颗埋在地底下的炸弹,随时会突然爆炸,把他们的关系搞得一团糟。 到了大二那年,こーすけ跑来フジ的大学找他玩儿,俩人逛了一圈毕业设计展,又到食堂里面吃过了猪排饭,最后跑到フジ的画室来坐着聊天。 こーす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他:“你现在和キヨ还谈着呢吗?” フジ轻轻地掸去画布上油画凝固下来的粉末:“谈着呢。” 见フジ对这个话题像是有所回避,こーすけ也有点儿怪奇:“怎么回事啊,又吵架了?” フジ把手放下来,没精打采地垂在身旁,叹了一口气。 フジ道:“没有……唉。” 事实上,那段时间キヨ学业上很忙,好久没有抽出空来和フジ玩儿了,别说约会,就连电话都少得可怜。这就让フジ又开始纠结老问题了:这恋爱该怎么谈啊? 纠结了一会儿,フジ也决定把问题摊开来和こーすけ谈:“こーちゃん,你看我和キヨ这个样子,你觉得像是在谈恋爱吗?” こーすけ没有听过フジ直率地聊起这个话题,倒是被吓了一跳:“怎么啦,怎么啦,你们这都第几个年头了,现在是怎么,七年之痒?” フジ苦笑,与其说是七年之痒,不如说是从最开始就困扰他的骚痛了。 谈恋爱到底该是什么样子呢? フジ和キヨ该做的事情也都做过了,拥抱亲嘴滚床单,虽然现在不在一间学校里面上学,可也会定时出去小聚一下当约会。这跟任何人说,他们都会点点头说,对,这就是普通地谈恋爱啊。 问题在于,キヨ没给フジ的恋爱生活多一点点的激情和惊喜。除了最开始的告白之外,之后的时间里キヨ对他吐露爱语的时候好像也是基本没有,有那么几次キヨ在床上被他逼着说了两句,事后还把他痛揍了一顿。 フジ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夫老妻的安稳期。就算是,那也不该从一开始就是啊。 こーすけ安安静静地吃着橘子听フジ说,等到最后一片橘子皮也被扔进垃圾桶,こーすけ问フジ道:“那你该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 フジ语塞:“我……” こーすけ接着说:“我虽然没太多经验吧,不过听你这么说,能和喜欢的女生亲嘴嘿咻约会,这对一般男人来说就够满足的了吧。” フ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要找到话头来反驳こーすけ的话,可又不能够马上开口。 见フジ犹豫了,こーすけ了然道:“其实吧,跟你当朋友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你会成长为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丈夫。” フジ傻眼了:“大男子……什么?” こーすけ没回应他的疑惑,煞有介事地点头:“キヨ平时是任性了点儿,不给面子了点儿,不浪漫了点儿……这么看,真是和你完全不适合。” フジ连忙制止了こーすけ继续说下去:“别给我瞎扣帽子,我可没把キヨ当小女生养。” こーすけ则是理所当然:“我是说你很优秀啊,所以因为很自信就变得很强势,这也是正常的。不过キヨ的出现确实是个变数,让你一下子从人生巅峰的错觉上跌下来了吧。” こーすけ笑了:“你确实没有安全感了,不是么?” フジ哑然。 フジ觉得こーすけ说得挺有道理的,他可能确实没什么安全感了。 如果真的如同こーすけ所说的那样,他打心眼儿里是个希望恋人对自己忠贞不渝、百依百顺的人,那キヨ可真是太不符合标准了。可是两个人处了这么久,フジ渐渐地也没有那么在乎这些事了,只是一旦突然进入一个冷淡期,他就会马上不安到爆炸,他想不到哪个男朋友日子会过得这么惨了。 こーすけ建议フジ说,不如试探试探キヨ,那家伙最怕激将法,一激就炸。 フジ怂怂道,不敢,怕一激炸烂了老窝。 こーすけ无语,说我当初怎么会觉得你大男子啊,就是个妻管严吧。 时间过了那么久,フジ掐指算下来,最最有恋人感的时候,好像还就是他俩滚在床上那几十分钟。当フジ第一次脱キヨ的衣服的时候,他一抬头瞅见キヨ红得快滴血的耳朵,心情激动地想着,看来他们要修成正果了,这种会害羞会脸红的场合才是属于恋人的场合啊! 可人生不是被滚床单填满的,非要在床上追求恋人的氛围,那他们俩就不要吃饭睡觉了。到了现在他们二人分居两地,一个月能滚上三四次就谢天谢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フジ可怜兮兮地问キヨ能不能电话做爱,让キヨ把他的line好友给解除了。 フジ痛定思痛,悟出一个道理:这种恋人氛围也不正常啊,只在床上像恋人算什么恋人,这不是炮友吗? こーすけ应和:对,那这么说他还挺中意你的丁丁。 フジ:…… 靠丁丁维持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不咸不淡地过了,后来他们也顺利地从大学毕业,キヨ问フジ以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フジ正在应聘的公司前台填单子。 フジ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对于自己的前途没什么特别明确的计划,现在所在的这间公司也是他抱着试一试的打算。他一边听着キヨ讽刺他日子过得跟本人一样娘,一边向坐在前台的女孩子把单子递过去。 他苦笑着回嘴,准备把伸过去的手收回来的时候,那个坐在台面后面一直盯着他看的女孩子突然站了起来,让他稍等一下。在他疑惑的眼光中,她扯下一张标签纸,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赛到フジ的手里面。 “我的电话,”女孩子俏皮地把手比成电话妆举在耳边,好像是有点儿害羞,冲着フジ笑了笑,“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 フジ愣住了,不过很快就被电话里面キヨ的声音拉回现实,匆匆忙忙地把手伸过来又缩回去,原地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把纸条塞进了口袋里。 那一头キ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东西掉在地上了,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对着那个还在抿嘴笑的女孩儿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有诈。”キヨ在那边儿状似狐疑。 フジ一惊,没想到自己这点儿蛛丝马迹都能被对方逮住:“能,能有什么诈。” “你是不是裤子拉链忘了拉,不好意思讲?” “我穿的是运动裤!” 一面和キヨ扯皮着为什么要穿运动裤来应聘,フジ把手揣进兜里面往办公楼的大门走。キヨ开始从他的话里面挑刺儿骂他,他就原样怼回去,这么一来一去,フジ倒是感觉一天的疲惫也消去了不少。他的手摸到口袋里面刚刚的女孩儿递给他的纸条,心里面动了动。 フジ收下纸条本意不是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只是感觉拒绝的话太让人家难堪,只要自己不打电话过去就万事大吉。这些年来冲他搭讪的人倒也不在少数,他都矜持地以已婚人士的身份自我要求,纷纷礼貌地回绝了他们。 他心里面感叹,自己真是个守妇道的男人。キヨ对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强烈的独占欲,唯独在フジ提及前女友的时候会摆张臭脸,其余时候都是フジ自觉自律地洁身自好,一身清白得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フジ心里面的弦被拨动了,他脱口而出地问电话对面的キヨ:“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高中的时候,我跟你谈过咱们谈恋爱的问题。” キヨ在那边嗯了一声,不理解フジ为什么提起这件事来:“有那么点儿印象。” フジ继续说:“我那时候希望咱们谈恋爱更像谈恋爱一点儿,不然就和普通朋友没区别。” キヨ的声音变得更加迟疑了:“嗯……” フジ站定在原地,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他感觉自己内心有些鼓动,让手机屏幕都被沾上了一层汗。 他问道:“现在呢?キヨ,你觉得……我们回到普通朋友的关系也无所谓吗?” フジ捏紧了口袋里面的纸条,他想,那串小小的数字怕是要被揉得看不清字迹了。 “フジ,你啊——”空气沉静了不知道多久,那面キヨ终于又出声了,“是在试探我吗?我记得我以前也说过了,不一样的啊。” 什么嘛,这不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吗。フジ无奈于キヨ先前暧昧的态度,这时候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被说中了,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在试探キヨ,他也觉得这样十分女里女气,可是他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说实话,我觉得总是考虑这些问题真的很浪费时间,”キヨ的口气难得正经,“有什么不一样,这难道还需要说吗?” 平时听习惯了キヨ的插科打诨,这一下子说出两句完整的正经话,フジ一时间有点儿头晕。 他方才还想着,假如现在キヨ依旧跟他糊弄,他可能就真的要使用こーすけ说的激将法,给刚刚那个可爱的女孩子打电话,尝试一下紧张刺激的出轨。现在キヨ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歪心思一般,猛然扔了个炸弹给他。 フジ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声“哦”。 难道キヨ生气了?フジ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不管之前多么不满于キヨ的态度,一旦对方摆出怒态,他就无法再继续强硬下去。 キヨ大概也是觉得自己一拳头打进棉花里,被フジ这一秒软化的语调弄得没什么脾气了:“……我以为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能懂。” フジ还是挺紧张的,一个着急不小心就道歉了:“呃……对不起。” キヨ没理他,接着说了:“其实你想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心里面记挂着你前女友。” フジ一个震惊:“我,我没有!” キヨ语气坚定:“你有。所以你拿我和你前女友对比,然后觉得我不好,你个杂鱼。” フジ觉得自己委屈得要跳河了,唯一的挂念就是自己死了连辩解的话都没法说。 看フジ不说话了,キヨ似乎认定了自己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在电话那头提高了语调:“可是老子连前女友都没有啊!连个对比对象都没有,你说我难道不想了解正常的恋爱是什么样?!我选择了你啊!” フジ这次彻底愣住了。 キヨ的话说到最后,语气虽然还是坚硬的,可声音变小了些,语尾也颤抖了。フジ想,也是得亏他们两个隔着一个电话,不然恐怕キヨ这些话得掰着他的嘴才能说出来。而如今,他突然特别想看看キヨ现在是什么表情。 那面キヨ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还在拼命地继续说,说他也看过那些电视剧电影,也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他又不是傻子,可是一想到对象是フジ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觉得别扭得不得了,根本没法入戏,只想揍フジ的脸。 末了,キヨ也有点儿撑不住了,他大叫了一声,听那面的动静,可能是一下子倒在沙发上一类的了。他小小声地说,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手啊。 フジ想起来,那次和こーすけ的谈话,こーすけ还说了一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 在所有的抱怨都说完了之后,こーすけ像是领导讲话总结一样,抱着胳膊说:你们俩确实是不适合,不过这么不适合还走了这么久,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フジ好奇:什么问题? こーすけ语重心长道:女生朝你告白你和她交往,觉得高兴,那是喜欢谈恋爱;现在,你喜欢的不是谈恋爱,是キヨ本人。 フジ回忆起自己跟キヨ告白后的那天,放学的时候,キヨ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脖子,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当他回过身的时候,キヨ并没有看着他,两只眼睛透过眼镜镜片注视着窗外,只有嘴角透出一点儿难以掩盖的笑意。 キヨ说,既然你那么真心诚意,本大爷就试着和你谈一谈。 之后他们终于滚到床上,キヨ每一次做爱时眼泪都流个不停,泪腺脆弱得如同没上学的小孩儿。在行为的末尾,キヨ总要抓着フジ的头发,硬是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往他脖子上啃一口,疼得フジ嗷嗷直叫。 这和普通朋友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キヨ的动作中透着一股美滋滋的优越感:你是我的了。 フジ模仿着こーすけ的语调,回答キヨ的问题:“因为你喜欢的不是谈恋爱,是我。” キヨ在对面沉默了:“……当我没讲吧,你果然还是恶心。” フジ:“……” フジ觉得自己可能还要承受着这些没有半点儿浪漫可爱的成分的暴言不知几多岁月,他为自己点了个蜡。 他又想到キヨ早在最开始就交给了自己无数属于キヨ的来日方长,又把蜡吹掉了。 フジ笑嘻嘻地问道:“キヨ,你现在在哪儿呀。” キヨ一阵恶寒:“你你你别他吗给我用这种口气说话,在宿舍,干嘛?” フジ笑嘻嘻地回答:“去找你啊。” キヨ:“……日。” フジ猜キヨ肯定又是不好意思了,就不再过多辩白,踏上了去往キヨ的学校的路。 他算了下时间,等他到了那边,大概有夜里十二点了。可キヨ一定会给他留着门,还开着灯,说不定还躺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了。 フジ心想着,他一定要快点儿过去,他现在就想看看キヨ那副细瘦的肩膀,揉揉キヨ头顶上的发旋。 === 小甜饼(老脸一红 前段日子和直男朋友聊起了男同志的恋爱的问题,朋友告诉我说中学见过不少男同性情侣,只是女生不知道罢了 我:真假啊,那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啊? 朋友:怎么相处?不怎么相处,像普通朋友一样,我们都看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ishi12]而你的笑貌见血封喉

*败犬组,真人同人,放飞自我之作 *流氓警察x黑帮大佬,设定来自黄樱 那也算是个人尽皆知的故事了。 传说当年黑白两道关系融洽,一个掌管着千百黑社会成员的黑道老大石二,一个在毒贩重灾区管理治安的警官高层徐逸,借着形势大好游走在灰色空间,两人撞个正着。 石二不介意自己在白道之中左右逢源,徐逸也懂得黑道中人民币来得飞快,照过几次面之后,冥冥之中一股默契油然而生。一当石二开着货车经过警察看守的大门,徐逸就倚在墙边儿读着小黄书,抬起头来朝他使个眼色,石二眉飞色舞地便开着车走,就差啵过去个飞吻。 本对二人来说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了,石二的兄弟们做事手脚更轻便,徐逸也相应地拿到赃款分成,多年以来他们都维持着这种不言而喻的关系。可隐隐的,也从两边传来了各样传闻,石二实际上看徐逸不顺眼啦,徐逸受不了石二那个大摇大摆的逼样啦,诸如此类。 直到真正的矛盾爆发前夕,这些流言蜚语也都停留在人们的口头上而已。 小卖部老板挥挥手,道:“还以为你要讲个多稀奇的故事,别以为人在国外就不知道这档子事啦!你大哥我来华人街之前,可也是在当地做过几年刺头。” 坐在小板凳上吃泡面的男人啪唧把碗往桌子上一搁,汤汤水水的溅了一地,他也不在乎:“你当我是谁,我对这事儿,了解得比那帮,小混混儿,不知道清楚多少倍!” 见这男人一副容不得别人质疑他丰富阅历的模样,老板倒也懒得再和他争执,拿来抹布把小方桌上洒出来的方便面汤擦掉,结果让坐在那边还大口大口吃泡面的男人拿筷子使劲戳了几下手臂。老板嫌弃地挡开他的手,皱着眉头埋怨,那你就说说看啊你知道什么内幕,听你吹这么多年牛逼听得耳朵要生茧了。 男人又要怒:“吹牛?!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好比那个徐逸,他有多傻逼,你知道吗?” 老板左耳进右耳出:“知道啊,然后跟他打那个,石什么的,不也很傻逼吗,要不是两个傻逼怎么打得起来啊。” 男人好像是被噎住了,嘴巴吧吧吧张张合合几下也没吐出一个字来,终究还是赌气似的低下头去,大口大口地捞起面条来吃。 事变前夕,石二还为自己找到的新财路而拉了几个好朋友出去喝酒吃肉,醉醺醺地回了家之后倒头就睡,谁知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地爬起来,就听到楼底下警笛声快掀翻屋顶。他条件反射地刺溜一下从床铺上跳起来,抓起手机和裤子,脑子里面想的是:我操,我老婆呢。 那时候其实他是能全身而退的。石二是谁啊,黑道对他来说就是普通的正常世界,他做军火交易就好似下楼去菜市场买菜,而找上门来的警察,也就像是半夜来骚扰他的蚊子一样。只消他把床板儿一掀,他就能从暗道直接跑到另一条街道的一栋楼里,那边马上便有人接他上车,就算警察能发现他这个通道,等追过去了,他也早就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 可这次,情况不一样了。他要带上他老婆,可是跑遍屋子每个角落,连个人影也见不着。 石二那时候有点儿冒汗,可是还没往太坏的方向想,只是下意识觉得可能他老婆是出门玩儿了,大概根本不知道楼下那群条子的存在……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他哆嗦着手,一面算着警察会跑上来的时间一面拨通了她老婆的电话,他听见熟悉的手机铃声从他家大门口那边传过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大门也在这时慢慢打开了。 “嚯,够引人入胜的。”小卖部老板虽然表示了不感兴趣,可男人这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倒是把他的胃口给吊起来了,“瞧你这说的,以前是不是在国内说书的啊。” 男人眉飞色舞:“那可不,我是谁啊。要说这门外站的是谁,就不用说了吧,除了那个傻逼还能有谁?故事的主角总得出场了。” 徐逸倚在门口,打了个哈欠。石二的老婆就站在徐逸后面,虽没被拽着或者绑着,可还是在原地一动没敢动——徐逸的警佩手枪顶在她的脑门上,那把92式的枪锃光瓦亮的,以前石二见了还嚷着想试试。 石二抿紧了嘴,没说话。 他刚刚头脑还有一点儿不清醒,现在他什么都想明白了:那帮警察不可能一夜之间突然知晓了他家的位置,他们是有人指使的。条子里面和他关系近的人没别的了,还能有谁,就是徐逸。 行吧,告发就告发,他石二兄弟遍地,够他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大不了硬刚。可是这个徐逸也是毒啊,以前有意无意地打听了石二的亲朋好友的事儿,他疼他老婆这种小道消息心里面门儿清,结果事到如今,竟然就真绑了她。 软肋被对方死死掐在手里了,石二俩眼一闭,手机往地上一扔。 “哥,服了你了,行了吧。放了我老婆,有话好说。” 徐逸见他不反抗了,撇撇嘴巴。 “行啊,说呗。你态度好点儿,跪下说吧。” 小卖部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男人摇头晃脑地讲到这儿,老板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他妈的,这警察真够脏啊!你说这世道,越是那种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当官儿的,干起肮脏事儿来越顺手,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男人讲得激动,猛拍老板肩膀:“那可不是!对,脏,就是脏!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妈的,你讲得真玄,人家说什么你都知道,好像你在现场看着似的。”老板点头,从旁边拿来两罐啤酒,给男人拉开拉环,“哎可是,当时那个黑帮的,确实是给人家警察分赃不均吧,到底是咋回事儿啊,肯定不是无缘无故闹起来的。” 男人拿起啤酒,仰起脖子喝了两大口,被泡沫呛得直咳嗽。 让老板在后背上拍了两下,他缓过劲儿来,两眼望着前方,叹了口气:“是,肯定是干了坏事,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可是怎么说,他也不该绑架人家老婆。” 面前这男人好像被戳了什么痛处似的,刚刚那股要冲上大街拿着扬声器演讲的劲头,好像随着那啤酒上面漫着的一层泡沫一样,迅速地在空气中破碎消失了。刚刚还挂在天边的夕阳几乎完全沉下去了,白天流淌在街上的火热空气随着太阳一同散失大半,带着凉意的晚风吹到他们的脑门上。 小卖部老板蹲在小方桌旁边盯着他的脸,喝了口啤酒,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石二想不起来了。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深吸了一口气,把身子矮下来,可也没整个跪下去,只是一只膝盖着了地,另一边脚还撑着。尽管如此,他的牙根儿依然是快让他咬碎了,他还记得自己当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脸红没红不知道,脑子是快被气炸了。 低着头看着地板的时候,他听见徐逸在他面前,从一个比他高的位置上,笑起来了。 具体的话也记不清了,他就知道那时候徐逸也不打算真的抓他坐牢,只让他滚到国外去,不再掺合这边的事情。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徐逸做的整件事儿,可以说没有一丁点的大局观,他石二确实是被赶走了,像条败犬似的在昔日的……合作伙伴,面前低下了头;可徐逸自己呢,他这样大张旗鼓地向自己示威风,除了挣一口意气,对他有什么好处? 当时的石二倒是没闲心想那么多了。他只觉得恨,恨得手心冒汗,指尖冰凉。 他抬起头来,看到徐逸在笑,眼睛笑得弯弯的,让他气得口干舌燥。 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得多了,人似乎也变得麻木了。石二咕咚咕咚几口把啤酒喝干了,易拉罐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喀的一声响。小卖部老板抓起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问石二要不要再来一杯,他摇了摇头。这些细微的动静,很快就消散在弥漫开来的夜色里。 小卖部老板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原来不是要说你老婆的事儿的吗,怎么突然讲开别人的故事了。” 石二不会被一罐啤酒打倒,可现在这凉风习习的夜,让他突然觉得有些醺醺然了。老板的话在他耳朵里面打了个弯儿,让他阻隔了,没往心口里去。 “嗯……我的那点儿破事,没什么好说的,”醉意顺着头脑蔓延开了,一时间,他觉得眼眶都让酒精稍得发热,“我就是想吧,你说为啥,一个人非得接受那么多背叛?这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过了啊,这要是这人以后都不再相信别人了,你说怎么办啊。” 小卖部老板瞅了石二一眼,不知道他是在指代些什么,调侃了他一句:“怎么着啊,老婆跟别人跑啦?” 石二笑笑,摇摇头,不讲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嘟嘟囔囔着该走了,摇摇晃晃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副模样倒真像是有了几分醉态。 “你小心点儿啊,今天怎么了这是,中邪了似的。”老板有点儿忧心地望着石二,怕他在半路上被人抓上车带走了都反应不过来。 “没事,没事。”石二摆摆手,朝着回家的方向走了。 在那条路上,石二迈着步子,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药店。 他跟那家店的老板也混得挺熟了,因为都是华人的缘故,所以没事干就凑一起聊天。他刚来到这边那会儿,也因为失眠常常往药店跑。他想着,现在再去那家店里,说自己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老板大概也会大方地给他开上一瓶安眠药。 安眠药,安眠药,这个仨字儿组成的词汇,咀嚼在嘴里面还真有股圆润稳定的劲头。像是那种装扮得漂漂亮亮的礼物,好像把丝带拆开了,就能给你带来幸福。 想把一切都忘个干净……一想到一夜之间能全部失忆,他简直就要咧开嘴笑。 正当他步子蹒跚,胡思乱想地走着的时候,一个人迎着他的面走过来,停在他跟前。 石二想绕过去,结果他往哪边走,那人就跟着他挪一下,直到俩人都快贴一起了,石二终于忍无可忍,抬起头来准备看看是谁这么不识相。结果这一对视,他愣是从对方的面容里看出了些熟悉的感觉。这时候他觉得大脑还有些不清醒,可一股猛烈的感觉突然朝他袭来,丝丝缕缕缠绕着名为回忆的气味。 “……我操,”石二后退了一步,像漫画里的人物似的夸张地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我他妈不是想回国想出幻觉了吧。” 而对面徐逸呢,看他这幅不敢置信的模样,似乎也不吃惊,毕竟两人是真的太久不见了。他不知道的是好巧不巧的,刚刚石二就偏偏朝别人讲了以他们两人为主角上演的红极一时的奇闻逸事,这与他突然出现在石二跟前之间,大概相差了不到半个小时。 徐逸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本子,伸长了手在石二眼前摆了摆。“你要当幻觉我也没意见,那最好我给你这本护照待会儿也扔垃圾桶里当没存在过。” “……啊?” 石二感觉自己开始头疼。他的大脑一时之间无法处理徐逸所说的话里面的信息,于是他干脆一下子把小本子扯了过来。那确实是他在忘了是几年前被没收了的护照,他还记得那时警察要搜他房间,他直接就从抽屉里面把护照抽出来扔到他们面前,吼了一句拿走拿走,我石二马上在国外带着我老婆混得风生水起,你们求我回来我都不回。 他又抬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人看到他的脸色,刚刚还有些僵硬的表情缓和了些,到这时,他们之间倒油然生出一股老友相会似的气氛。 可去他妈的老友吧。石二不知道命运是在跟他开什么狗日的玩笑,原本想先笑笑,表示一下自己的从容再说,结果这嘴巴一张开,他感觉有什么堵在嗓子眼里,又一下子涌上眼眶去。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让他曾经厌恶到了骨子里面的人,在他刚刚受到更重的心伤的如今,竟真的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昨天去你们的老地盘散步,顺便问了问你的事,”徐逸还是那么平平静静的——毕竟经历了大风大雨的人不是他,他必然是不会如石二这般欲言又止,“……你回来吧,当年看你那么傻逼兮兮的,就知道把你放走肯定又干蠢事,别把黑道的脸丢到外面去了。” “……” 石二把嘴抿得紧紧的。 石二想,这时候假如他张开嘴巴吐一个字出来,后面会跟上他这几年来憋在心里面所有恶心的话,这个样子过于狼狈了。他受尽了狼狈的屈辱,不想再在这时让徐逸占了上风。 徐逸看石二不吭声,幽幽地又开口了:“你老婆,” 听对方提到这三个字,石二身子颤了一下。徐逸瞧见他这个反应,满意地接着讲道:“她那个姘头,我昨天晚上查到他的货了。” 说到这儿,徐逸再次富有深意地掐住了话头。石二这次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吃惊于徐逸的行动速度,此时此刻,他更想知道徐逸口中那个人的下落。 徐逸看着石二带上急切的眼神儿,说:“虽然做事儿偷偷摸摸的是个软蛋,但是是个金主,本来不好拦人家生意的,不过听说有个傻逼跟他有恩怨,所以今天早上把消息传给海关了。” 石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回终于是发自内心地产生了些想笑的感觉。所以他便也扯开嘴角笑了,当他听见笑声从自己嘴巴里面发出来的时候,他品尝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眼前这个人的形象也猛然变得不再鲜明了,恍惚间,这股奇异的气味让他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听兄弟说你被降职了,”石二终于出声讲话,幸而嗓音还并不颤抖,“结果这不还能整人么,看来过得还挺滋润的。” 徐逸听他这么讲,看上去有点儿不屑一顾,就差翻个白眼过来。 “哥,”石二看到徐逸这幅熟悉的表情,又笑起来了,“你当年到底是为啥和我过不去啊,现在整的,两败俱伤的,你说你这是图啥啊?” 徐逸那边一下子还是没有出声。路灯的光暗暗的,他们的轮廓在灯光中并没有那么清晰。石二看着徐逸的眼睛,随着徐逸把头稍稍侧过去,里面流过一道浅浅的光。 “等你能打起精神再跟我刚,我再告诉你。”沉默半晌,徐逸那边传过来的是这样暧昧不清的回答,“得了得了,少来这套了。赶紧给我滚回去。” 石二听不得徐逸这难听的口气,怒火又燃起来:“我他妈你让我滚我就滚,我没钱,拿什么滚?” 徐逸回嘴:“瞧你这样子也知道你没钱,回国卖屁股赚钱吧。” 石二快喷火了:“我操你妈!” 徐逸摸出钱包,抽了一叠钱出来,几乎是朝石二脸上扔过去的。 “我日你啊,你还真当老子是乞丐,老子刚刚看你帮我还琢磨着回去给你捎几个山东烧饼,老子他妈瞎了狗眼!” 石二气得嘴巴开始机关枪一样吐脏话,说到后面激动了,尾音都有点儿颤,好像他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实际上他确实也觉得有眼泪憋在心里面,如果他再放纵一点儿没尊严一点儿,恐怕那股闷了太久的泪水就要涌上来;无论如何,他的尊严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看他这样气到跳脚,徐逸眉毛一挑,笑了。 这幅笑容和几年前的时候一模一样,眉眼弯弯,让石二只想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沫。 === 写得真爽啊,太他妈好嗑啦!!!!!! 好想整理个bishi和12的相爱相杀总结啊,想卖安利(哭

风波算是过去了吧,aumi被定罪了,小宇成梗了,最后的最后,lyc像是洞悉一切的扫地僧,给aumi的假话加上最后一击,给闹剧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平静结尾事情开始,我跟黄樱就吃了好几天的瓜,这瓜也真是甜,事态变化峰回路转,将近是每到一个疑惑的高峰,就会出来一个新的话题带起另一波节奏,波澜起伏恰到好处,像是一部被精心设计的小说瓜吃归吃了,可还是有些东西,让人觉得仿佛啃屎,很多场面看来还是十分好笑的,可笑完了,还是觉得很屎,明明也不是12的粉了,也明白大家都是这个尿性了,可还是很屎不说12本人是什么大好人吧,至少我看到的12,做事耿直,大大咧咧,可有时候又让人窥探到一点儿特别细腻的心思;像年轻的学生似的讲兄弟义气,所以也有一堆可靠的朋友,可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就是偏偏没一点儿万众瞩目的自觉,按照黄樱的话,确实是个人才,就是缺点脑子可是也没办法,就是他这股缺心眼的劲儿,招人喜欢呀。这种直性子确实是伤害过他,可相应的,也给了他粉丝和朋友,这两件事不能说相抵消吧,可也是有失必有得啊可他确实是被伤害了,被大家伤害了,然后被爱人伤害了,惨到连曾经伤害他的人都开始同情他,时隔多年又受人瞩目是因为他很惨我曾经特别喜欢12,包括现在,我也爱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威风堂堂的12。八周目到十周目那段时间,那7p我就真的分成一周每天一p地看,不舍得一次性看完,视频看了又去yy蹲直播,闭上眼睛都是喵屋时间确也流逝了,曾经被黑后喝醉录视频的那个男人不再怕外人指责,如今又遭遇感情背叛,他看似是又成长了,这或许是好事可我觉得心里面难以接受,我觉得很伤心可怎样也无所谓了。有人说他也算是可以东山再起了,这次的事件让他丢了美人得了江山,可我不这么想。他差一点就自杀了,一个想过死的人,他的心早就变得超乎这些事情的坚硬我们差一点就真的失去他了,可是很幸运,他还活着。所以他还能站出来,当aumi说假话时反驳她,澄清很多我们从没想过的事,而他的生活也可以继续听了那么多的可怜事,我都只是觉得震惊,今天在食堂吃着蛋炒饭刷知乎,看到有人讲解12曾经如何扶持小帅喵直到小帅喵反戈,我的眼泪吧的一下就出来了 天地不仁,天地不仁,可怎样也别再这样伤害他了我没有任何能替他说替他做的了我希望他幸福这是最后一次真情实感地谈论这个事情了,从今以后活在梦里,over

《守望先锋》×最俺+α

*画下划线部分为官方百科原话,游戏台词参考源:《守望先锋》各英雄对白语音台词 *和维酱共同的脑洞产物,其实还有很多版本,瞎扯了一个心中初设出来 *没有对ニコ動任何的不敬之意 キヨ-狂鼠 一个满脑子都是爆炸的变态疯子,只为了混乱和破坏而活。 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北海道的智能中枢核心发生核爆炸,作为其中少有的幸存者之一,キヨ在寸草不生的陆地上同其他人一起寻找可利用的东西过活;由于辐射的影响,他成为了痴迷于炸弹的小疯子。 与同为幸存者的打手“路霸”こーすけ的结识,是由于他在废墟中发现的秘密:ニコニコ動画运营重大失误的证据。在ニコニコ動画势力已经发展至可以只手遮天的如今,他因为这个发现而被无数的赏金猎人、黑帮追杀,而こーすけ的出现,使得他们达成了协议:こーすけ做キヨ的保镖兼保姆,而キヨ挖到的财宝与こーすけ五五分成。 他们手持这个世界的重要秘密,逃出北海道,开始了周游世界之旅。 こーすけ-路霸 一个残暴的杀手,因残忍和肆意破坏而臭名昭著。 曾经的こーすけ是一个追求正义的青年,当他眼看着自己的家乡北海道建起智能中枢,智能危机爆发,而政府则决定将这片土地送给智能机器人时……こーすけ与其他人一同组成解放阵线发起起义。直到组织炸掉了中枢的聚变核心,大爆炸发生,导致他的家乡变成了一片荒芜。 为了生存,他戴上墨镜,口罩和帽子,骑着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小摩托,走上了通向北海道内陆的高速公路。 这一路他遭遇了数不清的劫难,他的脾气一点点变坏,伤害人的手段越来越不堪入目。 当他的最后一丝人性要被消耗殆尽时……他从垃圾堆里挖出了抱着炸弹睡着的キヨ。那家伙醒来时望向他的目光和挂在脸上的笑容,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熟悉感。 フジ-岛田半藏 作为一名箭术和忍术大师,一直都在追求极致完美的技艺以证明自己是最强大的武士。 身为藤原家的长子,フジ本应继承父亲的事业,掌管藤原帝国的大权。在父亲过世后,フジ劝弟弟同自己一起掌管帝国,而他天赋异禀却不愿掌权的弟弟拒绝了他,二人长久以来的矛盾激化,フジ一失手摔死了弟弟的仓鼠。 心地善良的フジ难以承受自己的过失,他亦无颜面对自己的弟弟。于是他选择了离开藤原家,游走四海,寻找自己的技艺之道。 当フジ在多年之后回到故土,才发现自己的家族似乎同ニコニコ動画有一定牵扯。 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什么?年轻的武士依旧走在探索的路上。 ヒラ-D.Va 曾是一名职业玩家,而现在则利用自己的技巧驾驶一台尖端机甲保卫国家。 由于遭到机甲怪兽的连年攻击,日本政府部署了机械无人部队来对抗这些机甲。然而随着战争的增加,智能的机械怪兽吸取经验,并且进化,最终干扰了机械部队的无线网络。作为顶尖玩家的ヒラ,在政府发起求助时,加入了机甲部队成为守卫国家的一员。 虽身材矮小,ヒラ的反应与应变能力却出类拔萃。他在战斗时会在ニコニコ動画为粉丝进行现场直播,这也使得他成为了世界瞩目的明星。 直播时,ヒラ的从容表现也为他博得了大量的男粉丝。据粉丝所说,他在战斗中也会冷静地说“这一场打完了要回去吃三文鱼”。 レトルト-美 一名为了保护环境而选择战斗的科学家。 世界的气候恶化已经超越了人们的想象,而科学家们认为这并非单纯的科技进化所致。为了查明其中缘由,气象学家们建立起气象监测站,而レトルト则是长久项目的成员之一。 当他们来到南极洲展开监测时,风暴不期而至,科学家们被困在了基地中。随着时间流逝,救援没有到来,于是他们进入急冻状态等待救援队到来的那天 某天,在急冻状态的レトルト被爆炸声惊醒。他惊讶地发现被围困的基地口被炸开了,巨大的爆炸使得基地变得面目全非。 他跑出基地想看看是哪个非专业人员造成了这样的破坏,等在那里的两个人一个浑身武装严整,另一个抱着炸药笑嘻嘻的,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 他向周围望去,却已经找不到自己记忆中的时代分毫的痕迹。 牛沢-岛田源氏 作为藤原家最年轻的儿子,拥有足够的天赋,却不思上进。 うっしー自小对于家族的事业没有兴趣,在听到父亲与ニコニコ動画的总管对话后,便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愈加唾弃。和一本正经的哥哥难以相处,因为继承家业的事大吵一架之后,哥哥摔死了他心爱的仓鼠。一气之下,うっしー离家出走,开始了漂泊的生活。 路途上,他遇到了神秘组织豆腐.汤的成员とわぽん。经过对方不懈的说教,他决心同豆腐.汤一起远游。在游历中,他的心态渐渐变得平和,也原谅了他的哥哥。 数年后,他回到了家乡。在那里,他与自己久别的哥哥不期而遇地重逢了。 アブ-麦克雷 依靠手中值得信赖的左轮手枪四处亡命,以自己的方式伸张正义。 曾是世界上众多组织闻风丧胆的神枪手,因其足智多谋且枪法精湛,当被ニコニコ動画捕捉时,他被拉拢入伙。中意于该组织不受规矩、我行我素的做事风格,アブ渐渐融入其中,与其他人一同战斗。 当ニコニコ動画内部产生异样时,アブ也确认了自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销声匿迹,不再进入人们的视野内。 当他再次出现,他手中的枪光泽依旧。尽管他在众多组织中依然抢手,可他拒绝再成为任何人的伙伴,只为自己的正义而战。 游戏内语音: キヨ&こーすけ こーすけ:别老是自找麻烦。 キヨ:我会乖乖的。 キヨ&レトルト レトルト:你只是一个没用的坏蛋!而且你出门都不照镜子吗? キ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认为自己是一名自由战士……只不过被误解了。 キヨ&フジ フジ:你把财宝藏在哪儿了?你应该不会藏在身上。 キヨ:财宝?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击杀牛沢 フジ:就像小时候那样……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レトルト&ヒラ ヒラ:我喜欢读你的日记!真羡慕你能去那么多地方。 レトルト:可不是吗,我想你应该多出去玩玩。 キヨ&アブ アブ:你知道吗,把你们交给警察可是一大笔奖金。 hira爱你哟✨

[fjky]罪恶的红豆面包

*rps……? 如果用食物来比喻的话,キヨ像芥末,比起酱油来味道要辛辣,同时存在感也高得多。 这天フジ和キヨ一时兴起点了一大份寿司拼盘的外卖到他们的工作室里,两个人把键盘推到远处空出一片桌子的空间,盘腿在宽敞的转椅上大大咧咧吃得正欢,フジ突然如此说道。 キヨ听了眨眨眼睛,嘴巴里面的寿司还没咽下去就大剌剌地开口说道,我才不是调味料,配角你来当就好了,随便你是酱油还是蛋黄酱,我要当……说到这里,キヨ状似在几个选择间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拍筷子,用要把嘴巴里的饭粒和三文鱼喷出来的气势说,我要当主角,对,鹅肝寿司。 结果你这家伙只会用价钱来衡量价值啊,フジ阻止キヨ说话喷饭无果,只好汗颜地吐槽,刚刚自己突然找到的自认绝妙的比方也就这样被对方随随意意地带过了,这样的事好像一直在发生。フジ呆然地望着面前的蛋卷良久,叹了口气正准备下筷子,旁边的キヨ又眼疾手快地把它夹走了。 ……你果然还是那个吧?靠吸收别的植物养分活下去的植物。フジ气急,指着キヨ说道。 キヨ咬着筷子作思索状,说,不,不够帅,给我一个更帅的比喻。 春夏之交的深夜尝起来有点儿苦涩,窗户打开就有不干不湿的晚风吹进房间,那股半吊子的温暖让人感觉睡眼朦胧。白天还热热闹闹的实况编辑室陷入了软塌塌的夜里,时间过了半夜两点,在前夜升起来的兴奋感也被削减大半了;今天こーすけ和ヒラ因为第二天的工作早已经在回到自己的家里,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工作室里面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气氛沉重得如同黑心企业强留员工加班。 フジ感觉眼睛酸涩得快要睁不开了,他眼睛从屏幕上一离开,就感觉里面有眼泪快要流下来。他连忙抽了几张纸巾捂住双眼,然后双脚用力让自己离桌子远一些,稍稍把椅背放下半躺上去。 “抱歉,我休息一会儿,太累了。” 他逞强地对キヨ说道,实际上现在已经想要就这样躺在椅子上睡去了,要不是念着那边キヨ还在不知疲倦地编辑视频,他可能就要顺从自己的欲望偷懒。那一边キヨ没有说话,轻轻地嗯了一声,看上去也没有太多和フジ扯皮的余力了。 フジ把盖在眼睛上面的纸巾拿开,看向キヨ那边。キヨ戴着眼镜,坐姿一如既往地不健康,整个脸都向着电脑屏幕那边凑,从フジ的角度看去他眯着眼睛,实在不像是精神的样子。 “キヨ,休息一会儿吧,不用那样急着弄完的。”对于自己独自休息的时间产生了些许的罪恶感,フジ放低了声调轻轻说道。 “没事,你要歇就安静歇着,”キヨ语调也是软塌塌的,没什么耐心地回他,“还有力气的话——嗯,这个时间段还可以录几个双人实况。” “工作狂啊,好可怕。”フジ哼哼地笑了起来。 从后面看キヨ趴在电脑桌上面的身影,对于フジ来说是一件让人享受的事情。キヨ两只胳膊肘撑在桌子上面,肩胛骨因为两面肩膀抬起而从背部凸显出来,加上キヨ本身身形纤细,原本宽阔的肩膀也被缩得瘦小起来。 フジ就这样呆呆地望着キヨ的后背,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宽敞的房间里面响着的只有鼠标与键盘敲击发出的啪嗒啪嗒声。电脑屏幕的闪光在前几分钟还将フジ的头脑映得清清醒醒,可这时候重复的声响和昏沉的灯光却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慢慢减缓,袭来的睡意让他觉得无法抵抗,闭眼之前,他的视野里只剩下キヨ身子的轮廓好似发光般清晰如旧。 当フ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还呆在工作室里面,当他猛地从椅子上坐起身来打开手机锁屏,发现他不小心睡去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 “糟糕……” フジ愧疚地抬起头来,果不其然看到キヨ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坐在那里。视频的编辑貌似已经完成了,キヨ正拖动着时间轴,查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对不起,我……唉,”フジ挠了挠头,原本到了嘴边的“太累了”也咽了下去,面对着前面这个马不停蹄做了将近六七个小时编辑的家伙,他也难以再说出什么借口,“抱歉……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事情吗?” 真的很神奇,有时候フジ和キヨ在一起,明明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错事,可却时常会感到一股压迫,让他情不自禁地开始自责。虽然说不上厌烦,可フジ多少会觉得沮丧。 キヨ撑着下巴,沉吟了一小会儿,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肚子饿了。” “我,我这就去拿点吃的过来。”フジ小心翼翼。 “嗯。”キヨ懒得把头扭过来,应了一声。 打开冰箱的时候,フジ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他拿出两盒牛奶,分别倒进马克杯里面,然后从柜子里面翻找出巧克力味营养粉,各加了一勺进两个杯子中。这几袋营养品是他自己带来这个家里的,虽然キヨ表示不屑一顾,但每次フジ准备夜宵时他还是会不吭声地喝下去。 想来,キヨ那家伙,大概也是懂得自己在消耗他的生命的吧。不仅仅是キヨ,就连フジ也受他的影响,在不知不觉拼起命来。 有的时候フジ想要劝说キヨ,可话到喉头,又觉得鼻腔和嗓子被什么东西一并堵住,让他感觉呼吸困难,讲不出话——日子过了这么多,那些担忧的言语,他从始至终也没说出口过。 手法娴熟地将炉子打开,フジ在抹了油的平底锅中放了两个蛋和四片培根。这么看,菜式仿佛是为早餐准备,可冰箱里只有这些库存,要做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出来,除了培根蛋也没有了别的选择。最后フジ还在キヨ的面包片上抹了一勺纳豆上去,并为自己的温柔而感动。 等到フジ把盘子和马克杯摆到キヨ手边,对方一言不发地接过东西大吃特吃起来。フジ自己也坐回座位上,无言地抱着马克杯,心事重重地小口喝牛奶。 “啊,”约莫是尝到了面包里的小惊喜,キヨ笑了起来,“真不错啊,妈妈的料理呢。” “是是是,”而フジ则是实在看不下去キヨ快要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样子,放下了马克杯,倾过身去,伸手关掉了电脑屏幕,强行把キヨ的眼镜扯下来,“吃饭就好好吃,不要看屏幕了。” “说你是妈妈,你还真是尽职尽责啊。”キヨ笑道,也没有做很多反抗,看上去是真的很累了。 没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キヨ安安静静地动着腮帮子,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フジ的话,大概像红豆面包吧。” フジ愣了愣,他回忆起了晚饭时和キヨ的对话,想来キヨ也是想起了那个有些莫名其妙的话题吧。如今他们两个人吃着富有西式风味的宵夜,不知怎样又触到了キヨ敏感的神经。 “诶,红豆面包?总觉得好害羞啊,是说我内心热情吗?” フジ不明所以,带些笑意地追问。 “放屁,”キヨ毫不留情地反驳,声音比刚才有精神了许多,“是说你普普通通,普普通通,普普通通到小学生和老奶奶都在吃,大街上没几毛钱就能买好几个。” “等一下,太伤人了,再说下去我可能想要在这里自尽了。”フジ痛苦地阻止キヨ。 キヨ哼哼几声,像是有些得意于フジ大受打击的反应,“可是普通也有普通的好处啊,至少大家都喜欢你,你就为你的普通而感到荣幸吧。” “就算你这么说……”フジ无法为キヨ迟来的安慰感到高兴。 “挺好的嘛——有什么不好,”见フジ真的为自己的比喻而感到失落,キヨ提高了声调,抬起脚来轻轻踢了踢フジ的小腿肚,“人见人爱是好事啊,总比芥末要好吧,喜欢和不喜欢的人总是一半一半。” 听到キヨ的话,フジ皱着眉头,沉思了两秒钟,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有点儿慌张地解释道:“等、等等,キヨ,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キヨ看着フジ一惊一乍的模样,把脚收回去,“我随口一说的,我怎么会在乎这种事。” 看着キヨ低头吃煎蛋,睫毛垂着一颤一颤的模样,フジ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他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扭缠着,让他觉得很难受,连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在胃里面随之翻搅了起来。他终于张开嘴巴,准备向キヨ解释自己的心情,可那股堵住喉咙的感觉又涌上来了,这一次还变得更加强烈,让他咳嗽起来,还想要打喷嚏。 “奇怪……”フジ强忍住嗓子眼里的瘙痒,挤出几个字来,“キヨ,你带了辣椒粉来这个房间吗……?” キヨ不明所以,一脸诧异地望着突然捂住自己口鼻的フジ,“啊?你在说什么啊,喂,突然之间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话虽如此……フジ感觉从身体里往外涌的异物感却十分真实,好像空气中充满了什么辛辣的气体一般,让他的头脑都变得不清醒起来。 实在是隐忍不住,フジ又咳嗽了两声,キヨ或许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过来用手去拍他的后背。 フジ为自己的生理反应感到生气,他明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要说什么来着,应该是和刚刚キヨ的话有关的,和他们晚上的对话有关的,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喉咙缩紧的感觉,让フジ想起来中学时第一次在吃寿司时加芥末,那时候他在味觉上还是个小孩子,被芥末呛鼻的辣味吓了一跳。年幼的他偷偷去看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父母,心里面再三纠结,还是忍耐着辣味将盘子里的一点点芥末蘸着吃掉了;忘了是过去多久时间,他终于不再需要看父母的脸色,芥末成了他吃菜时十分喜爱的调味料。 这种只有刺激性的食材到底有什么好的?哪怕是在习惯了那个味道之后,他也常常会思考这个问题。从小到大,他慢慢地看淡了甜味酸味这些亲近人的味道,芥末的地位却稳步提升。 “你看得清我的脸吗?这是我的手指头,知道吗?”キヨ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了,他在フジ眼前摊开手掌,“知道的话就握住我的大拇指,不然我就去叫救护车了。” ……キヨ的出现,让他少许,领悟了这种感觉的源头。 フジ并非讨厌平稳的生活,可那顺滑的道路,如同黄油吐司和巧克力蛋糕,相当甜蜜又温柔,时而让他昏昏欲睡。キヨ的存在,是那一望无际的坡道上,一根戳进他鞋底的刺。 他有时会想,若是没有碰到キヨ,他现在的人生大概也和身边任何普通的人一样——虽说他现在也很普通,但キヨ走在他的面前,昂首阔步、精神抖擞地一路向上,一不留神就把他落在后面,那幅堂堂不屈的身姿令他感到痛苦感到悲伤。这时他明白了, 或许他太久没见过美的东西,那颗属于艺术家的心变得寂寥了。 美的对立面并非丑陋,而是名为无趣。所以无趣于世界之核中蔓延生长,而你为打破无趣而生。 所以不要再说那些满不在乎的话了,我是如此的爱你啊。 フジ伸出手来,先是捏住了キヨ的拇指,接着握住他的整只手掌。 口腔中恶心的感觉还没有消失,キヨ手心温暖的触感迅速地传递到了フジ身上。瞬间,フジ感觉那股紧缩感又移动到了眼眶处,他一个不小心,让眼泪从合着的眼皮间流了下来。泪水的味道咸咸的,令他感到清醒。 キヨ像是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劲来,フジ又突然掉下泪来,让他更加手忙脚乱了。 “你,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做视频做过劲了啊,还好意思劝我注意身体,你要早死我不管,没做完的系列可怎么办啊。” 听到キヨ生硬的暴言,フジ摇了摇头,将额头抵在キヨ的手掌上,笑了起来。 “……我不会让系列做不完的,所以,キヨ也不准扔下我。” 哼哼唧唧地,フジ用脑门蹭了蹭キヨ的手指。他心里面感到很快活,生理上的疼痛与头脑的不清醒,倒是怂恿着他把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キヨ听到フジ出声说话,好歹是松了一口气,也由着フジ拉着他的手不松开。他恢复了平时的语气说道:“要死也拉上你一起,傻逼。会说出这种无聊的话,所以说你是红豆面包。” フジ笑着回嘴:“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所以说キヨ是芥末啊。” キヨ瞪了フジ一眼,目光中写满了对方才自己的担心的后悔;フジ装作看不到的样子,抹了抹脸颊重新拿起了被放在一旁的马克杯。 他们默契地不再讲话,拿起面包沉默着吃了起来。 下一次看到キヨ坐在电脑前的模样,或许试着上去抱抱他也不错啊,就算挨打也是让人感到内心满足的吧。在轻轻的咀嚼声中,フジ如此想道。 === 我爱芥末发自真心👉http://photo.weibo.com/2996819885/wbphotos/large/mid/4105620477568680/pid/b29fd7adgy1fffh3yz7zjj20qo0rr42z 手动艾特豆腐桑,就是咱们上次去的那家寿司店,下次去的时候试试隐藏菜单吧(doge 近期可能还要再写一篇,不再整这些晦涩的东西了,下次要写就写甜甜的小甜饼!!!!

[sior]厄介者よ少年に戻れ!

*ky桑正太化注意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正把脸凑到屏幕前面专注地盯着字幕的位置时,こーすけ感觉大腿上面多了一份重量。 不等他低下头去,那个蹭到他身上面的生物就从他的两个胳膊之间冒出头来,同时发出“哇”的大喊声;事实上无需确认こーすけ便预测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而现在正大剌剌坐在他腿上,看到他呆愣的表情之后以为自己恶作剧成功的这个小家伙,在叫了一声之后就自顾自得意地笑了起来。 “真是的,都说过了在我完成工作之前先自己玩游戏……喂!” こーすけ叹了口气,两只手从键盘上离开来,准备去扶住小家伙的肩膀不让他摔下去,结果这个家伙非但不领情,还一扭头就开始在他的键盘上拍拍打打。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在这个小混蛋身上是体现不出来的,こーすけ气势汹汹地提起他的领子,准备把这个还在嘻嘻笑的小魔王扔回卧室里。 放在几天之前,こーすけ大概很难想象他自己把实况队伍里面那个最大块头的高个子提溜在手上的场景。事变发生之初,他和其他两个成员也是手足无措了好一阵子——那时他们刚刚把新家整理完毕,几个人都从自家拿了一床被子过来,正准备在这个地方难得地重现一下修学旅行的场景。结果他们三个人早早洗漱完了,缩在被窝里唠了半晌的嗑,最后一个走进洗手间的キヨ却迟迟没出来;等到他们狐疑地扒着门缝去偷看,这才发现卫生间里不见キヨ的身影,只有一个小豆丁站在马桶盖上东张西望。 起初こーすけ还死也不相信キヨ返老还童,毕竟这种违背相对论的事情过于非现实了。可フジ刚一看清楚那个小家伙的眉眼就大喊了一声キヨ,在こーすけ和ヒラ傻傻的注视下跑上前去捞起小家伙来又仔细端详了他一阵,然后回过头来眼睛亮亮地说是キヨ!真的是キヨ啊!是他没错! 想当初こーすけ还全力阻止フジ举着不知为何缩小的キヨ满屋乱跑,现在他竟然已经可以抱着平常心抓着キヨ来回走了。那个时候キヨ被他问到名字时怯怯地说出了本名,他脚一滑朝着后面跌了一跤,这个豆丁还吧嗒吧嗒过来拽着他的手指头想把他拉起来,一番折腾后豆丁昂着头对こーすけ说他该减肥了,こーすけ这才确信了这家伙确实是キヨ本人的事实。 虽说这幅无法无天的恶魔行径和成年版本没什么差别,可キヨ确实是从身体到记忆都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模样。好在小混蛋的适应能力也强,明明刚来的时候还在夜里掉眼泪哭闹着要回家,结果让フジ抱在怀里晃悠上半小时就睡得像条小死狗了,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小混蛋便彻底融入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年代,权当出远门冒险似的,把他们三个当作路途上偶然结识的好人三人组。 感觉到被自己拎着的キヨ还在激烈挣扎,こーすけ恍然想起他们的学生时代,那时キヨ也是自顾自地跑来要跟他搞好关系,二人的熟悉程度在几天之内就飞速涨停。 “我们回来啦——” 正沉浸在回忆当中,こーすけ听到大门那边传来了动静,フジ和ヒラ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后从门后闪了进来。 “抱歉,出去的时间久了,キヨ有好好听话吗?” フジ手上还拎着两塑料袋的东西,倒像是感觉不到疲倦一样,脚步轻盈地窜到了こーすけ面前,笑眯眯地冲キヨ问到。 后面的ヒラ手里面拿着的东西不比フジ的少,他没有跟着フジ走过来,只是在原地换好了鞋子,然后把整整两袋子的小孩子日用品和零食放到了架子上。二人这样和和睦睦地拎着儿童用品的模样活像是刚刚喜得贵子的夫妇,两个大男人在卖场里面采购这些东西恐怕又是引来了奇异的目光……在他们轮流出去给キヨ买东西的日子里,这种注视他们基本上可以视而不见了,乐观如他们,甚至在路人笑嘻嘻地问他们的关系时还可以苦中作乐地争论一番谁在上谁在下。 说来,こーすけ和ヒラ对于キヨ忽然变小的状况,心境基本上就是从惊讶到平静再到厌烦,如今他们两个已经被这个熊孩子整得精疲力竭,フジ却从始至终都对这件事乐在其中一样。こーすけ看向フジ笑得快看不到眼睛的表情,神奇地感到他对这样散发着十足母性的フジ也十分习惯了。 对了,キヨ身上这件黑色的,以那家伙的猫为原型的套头衫,好像也是フジ给做的。天啊,仔细想想这个女子力真的在男人之间不能算是普通了,他到底是怎样心平气和地接受的啊? 可キヨ对于这样的フジ却毫不领情。该说这孩子是天生下来的フジ克星呀,还是フジ本人的行为在小孩子看来都惹人烦……キヨ用小奶声念了一句恶心,就把头撇了过去。 等一下,キヨ这么小的时候就开始会对别人说恶心了啊? 对着面前哭唧唧的フジ,こーすけ不动如山,手上稳稳当当提着キヨ,内心冷静地思考道。 ヒラ脱下来外套,听到キヨ的念念叨叨,就冲着こーすけ走了过来,然后低下头来,和キヨ四目相对。 “不可以骂哥哥哦,哥哥可是辛辛苦苦出去给你买零食的。” 这样说着,ヒラ两只手托住キヨ的胳肢窝,把他举到脸前。キヨ听到来自ヒラ的教训,不同于面对こーすけ和フジ的时候,变得异常乖巧,使劲点了点头。こーすけ直觉ヒラ当了爸爸之后,想必是一个温柔中有威压的角色。 “喂喂,这个差别待遇也太过分了吧。” こーすけ又把キヨ抱了过来,原地做了几个加强版举高高,直到原本只是象征性哇哇叫两下的キヨ眼睛里面快冒泪花了才把这团瑟瑟发抖的小黑猫扔到フジ的怀里,后者接过キヨ立马又开始安抚他,这让こーすけ不禁唾弃道,你就是这样惯着他他长大之后才对你那么凶。 “哎呀,没必要这样训他嘛,”你瞧,你瞧,这家伙被小混蛋嫌弃了之后还要替他讲话,“好不容易见到一回这样的キヨ,就对他温柔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对不对呀。”说到最后,フジ扭过头去看キヨ的脸,キヨ则是视若无睹地玩着兜帽上垂下来的猫耳朵。 呀,キヨ在玩キヨ猫的耳朵啊!好可爱!……看到这一幕的フジ,则是忘记了自己被无视的事实,冲着ヒラ招手让他过来看。 “嗯,感觉你会成为一个好妈妈。”こーす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换来フジ的苦笑。 经过一番闹剧,こーすけ总算是坐回到了电脑桌前准备继续作业。 客厅那边又传来了热热闹闹的动静,こーすけ猜想是フジ和ヒラ准备去做饭了。フジ每天都琢磨着要给キヨ做什么样的营养餐,结果キヨ永远都要把那些特意给他放进去的胡萝卜和菠菜剩下——这个嘛,倒是在成年キヨ在时也司空见惯的光景了。 到了晚饭时间,想必又是鸡飞狗跳的一段时光。こーすけ伸了个懒腰,瞥见自己鼠标旁放着的儿童用马克杯,心想,他们的新家真像是领养了小男孩的三基佬新婚房了。 === 答应了刺刺的梗,好短一段,我每次玩梗都等好久之后噢…… 哎呀刺刺给我画了穿着ky猫布偶服的小ky!!!超可爱(大哭 我这人真的对小孩子没兴趣,ky……ky他……是个人生美丽的意外,挖掘出了我各方面的潜力

[abky]焼肉デート

*rps注意 原本是想要更自然地上前打个招呼的,结果对方的眼神却莫名其妙地令他犹豫了。 一个停顿的空档儿,举起手来寒暄的时机也就如同拔掉栓子的流水般失去了。キヨ没有察觉到站在他对面的アブ心里这出微小的独角戏,侧过头去和做实况的组员聊起了天,アブ便也移开视线,多少有点儿遗憾地悄悄搓了搓手指。 アブ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踌躇感到了些许的不满,于是很快地,当他们走进了烤肉店的店面准备入座,他不动声色地绕过身边的人走到了キヨ的侧面。キヨ察觉到了他的移动,毫不掩饰自己惊讶地“啊”了一声,原本一条腿已经跨在座椅的旁边准备坐下来,这下子又僵在原地扭过头去看アブ的表情,从头到脚都好像透着紧张的气息。 アブ则是拉开椅子自然而然地就坐了下来,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般地望向キヨ,露出疑惑的笑容:“怎么了,キヨ君,不坐下来吗?” 这种大家聚在一块儿喝酒的机会向来是アブ不会拒绝的,更何况时间又已经到了年末,一年下来积攒的压力都可以趁着这段日子以各种途径宣泄出来,他对这类的邀请十分欢迎。 话是这样说了,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发来忘年会信息的人会是キヨ,当他打开手机看到对方传来了这样的讯息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将手里的鼠标放下来,掐着指头数了数他们一共见过几次面——翻来覆去算了几遍下来,他们二人出去喝酒的经历似乎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次;要说关系的熟络程度,如果将路人到亲友之间分出十个等级,他们大约只到了第二级左右。 キヨ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发给他这条消息的呢?アブ将计数的手指头收回来之后撑在下巴上,在自己的转椅上缓慢地转起了圈儿来。他差一点就想要直接这样回复过去问キヨ本人,可想到对面八成就只是群发消息,这样问过去也只会让他摸不着头脑,就只是简单地发回一个赞成的信息。 这样重复不停的犹豫不决可真是不像他。在キヨ旁边坐下来之后经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前面的时间アブ心无挂碍地顺应着酒会良好热闹的氛围,うっしー坐在レトルト的对面,旁边又是同他们本来就常常交往的キヨ,这几个人一把话讲开,众人的兴致便飞快地被炒热了,在这样吵吵闹闹的环境中,他喝酒的节奏也被带得比平日里快了不少。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放了五个空的玻璃杯了。 要不要点一杯乌龙烧酒中场休息一下呢?当アブ这么想着抽出放在桌子下面隔间的酒水单看起来的时候,キヨ突然凑了过来,把下巴放到他的胳膊上问他在看什么。 アブ瞥了一眼キヨ的酒杯,发现空杯子也已经有三四个了,刚刚服务员还走过来将不用的餐具收走了一次,或许他喝得更多,那么现在说キヨ有些酒醉也是合理的了。做出这样的判断之后,他用教给小孩子算数一样耐心的语气回答他说在看要喝什么酒。 “哦……”キヨ点点头,头发快要蹭到アブ的脸上去,“アブ桑一直都没有吃肉啊。” 对于キヨ这样毫无意义的话题,アブ不知道要怎样能回答得俏皮一点儿,于是他半开玩笑地说“我不喜欢自己烤,吃キヨ君烤的肉也没问题吗?”,结果キヨ一听又是头毛一炸蹭地一下坐直了背板,磕磕巴巴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原本想好了的调笑的话已经快要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了,アブ想要拍一拍自己的喉咙问它是怎么了,怎么在今天一天内经历了这么多次想要说话又停下来的过程。 アブ看着キヨ比刚刚还要红上一点儿的耳尖,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想法:他和キヨ可能还真的不太可能做合作实况,他只是稍微说些拉近距离的玩笑话来,キヨ就会意识异常强烈得想要做出回应来……然后适得其反,这样一来平时轻车熟路的装傻吐槽也都派不上用场了,恐怕会被观众嘲笑。 キヨ已经怂巴巴地收回了脑袋去,被另一边也已经酒过三巡的うっしー抱着肩膀就是一通摇晃,アブ看到キヨ毫无生气地摇摆的模样笑了出来,挥去方才没什么由头的思考,叫来服务员加了一杯乌龙烧酒,同桌的人又纷纷追加了其他的菜。 瞅准了时机,アブ看キヨ正扭过头去和レトルト讲话,便伸长了胳膊将キヨ面前烤盘上的肉夹到自己的碟子里面,若无其事地蘸上蘸料吃了起来。等キヨ终于发现自己烤好的肉变少了,然后在アブ的盘子中发现赃物之后,已经有三四片入下了肚。 “啊!真是的,那个可是我很期待的——”キヨ或许也没想到アブ真的会做出抢肉这种事情,愤愤不平地用手掌拍着桌子,“我这次最想吃的肉被アブ桑吃掉了,所以这次我的钱由アブ桑来付。” “诶?我没有吃キヨ君的肉,”アブ冲着キヨ眨眨眼睛,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肉是レトやん吃掉的。” “不要说这种一戳就穿的谎!” 见到キヨ不再像之前那样没办法好好对应,アブ笑了起来。 见到他这样因为小事就张牙舞爪的样子,アブ才恍然地意识到坐在他面前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对于那些观众们来说可能并非那么年轻了,可相对于他来说还像是个小男孩儿一样呢。何况キヨ本身不太成熟,就更加让他有这种感觉。 经历了这样的插曲之后,キヨ在原地毫无办法地纠结了一小会儿,就又回到几个和他玩得熟的朋友之间去了。アブ喝着刚刚上来的乌龙烧酒,和旁边坐着的熟人说笑起来,虽然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在意的地方,可也暂时将它们抛在脑后。 如今他已经坐在这里,坐在キヨ的旁边,周围是觥筹交错呜呜嚷嚷的人们,他自己一人发着呆思考他到底是以怎样的身份坐在这儿这种问题,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不如说,这个问题本身的存在就让人质疑,キヨ虽一直对他保有某种微妙的尊敬,可一来二去好几次,キヨ以普通的认识的人为立场喊他来喝酒,实际上是不能更加正常的事情。 到头来,最不正常的应该是如此在意这件事的自己才对。 正和他人讲着前一天晚上发生的趣事,从キヨ那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アブ回过头去看他,发现キヨ将酱油倒进了うっしー的烧酒里面,两个人闹成了一团。キヨ笑着去推うっしー的眼镜,对面也不甘示弱地要把盐撒进キヨ的酒里面,场面一片混乱。 アブ恍然地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キヨ坐在桌子对面,两个人各点了几道小吃,然后就那样面对面地一杯一杯酒喝下去,等到小菜吃完,便收拾好东西买单道别。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儿自己心里面的块垒的苗头:他曾经也见到过キヨ和こーすけ相处时那种放松的状态,而他自己似乎注定没办法和キヨ像是其他人那样热热闹闹地谈话,年龄的差距当然是一定因素,除此之外,キヨ对自己过剩的意识也成了阻碍。 哎呀,开始介怀这种事情,真是像个大叔一样了。アブ在心里面默默笑道。 被うっしー一个推搡,キヨ朝アブ这边倒了过来。アブ眼疾手快地推开了手边的杯子,稳稳地托住对方的后背。他想キヨ确实是酒劲上头了,背上皮肤的温度透过衣服让人不能忽视地灼烧过来,而他本人就着那样的姿势倒在了自己的胳膊里头。 一时间,他们两人的状态变成了キヨ半躺在アブ的身子上,而且还像是把体重压上去了一般,アブ必须要把另一只手腾出来扶住他才能让他不至于倒下去。アブ吃惊地低下头去看キヨ的脸,发现他的表情十分困倦,像是随时都要睡着了一般,而他就变得好像是在公交车上抱住快要睡着的小孩子的家长。 “キヨ君,キヨ君?”アブ用手背轻轻地去碰キヨ的脸颊,那片通红的皮肤传来了惊人的温度,一时间让アブ甚至以为他是发烧了,“不要睡着,会着凉的。” 被アブ这样耐心安抚了的人却没有要领情的意思,眼睛眨巴眨巴的频率越来越慢了,感觉下一秒他就要直接进入梦乡。アブ有点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忘记从哪听到说キヨ是很难喝醉酒的人,或许是由于之前还在禁酒的缘故,太久不碰酒精的身体变得比先前敏感了。 アブ低下头去拉近和他的距离,提高了嗓门: “キヨ君——听得到吗?你现在睡着的话,我就要直接走掉了。” アブ原本并不对这句话的激励作用抱有太大希望,可キヨ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几乎是一瞬间,キヨ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带点儿手忙脚乱地从座椅上撑起身子来,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平静了。他磕磕巴巴地开口: “诶、アブ桑……不是真的要回去吧?” 哎呀呀。 アブ的第一个反应是笑了起来,接下来他马上用手挡住自己往上翘起来的嘴角,好不让对方被自己的表情搞得不知所措。他其实也没有要笑的意思,只是对方的动作和话语都太过超出预期,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正如刚才所说,他并没有期待自己的话语能够奏效,而相对的,他在确认了时间后发现自己确实是快到了要走的时候。他第二天还有工作,如果要留在这里继续喝到半夜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为了一个没那么重要的聚会而耽误第二天的聚会这种事,他觉得得不偿失,简单的权衡下他便放弃了留下来的选择。 “怎么了,キヨ君,不想让我回去吗?” アブ选择用较为暧昧的口气来试探对方,原本也仅仅是看对方的样子好玩儿,想稍微为难他一下而已。 可是キヨ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表现出来的窘迫却不能用一个“为难”这样的单词来形容了。原本因为酒醉而红通通的脸,突然间像是要冒出蒸汽一般地红到了脖子,如果这时候掀开他的领子看一看,说不定从胸口到肚子都是红的。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了,不过现在的キヨ就是给人这样的直觉。 アブ也有点儿愣在原地了,他就这样看着キヨ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原本还努力想要说些什么来蒙混过去,这下子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之前他是确实想要尽快找个好的时间点向在座的各位告别回家了,现在キヨ的表情突然让他感觉动摇了,这个人真是个难以把握的不确定因素,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キヨ君。” 这一次多了些谨慎地,アブ重新轻轻喊了他的名字。既然已经错过了开些低级的玩笑把刚刚的话糊弄过去的机会,那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认认真真地和キヨ讲讲话,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让他们俩的距离一直停留在那个熟悉的陌生人的境地。 至少他自己是希望可以和对方再亲近一点儿的,如果キヨ也这样想的话,那……那对于他来说是十分让人欣喜的事情。 实际上,キヨ从一开始就做了许多像是要接近他的事情,这让他一直都拥有对方很喜欢他的自信。可是每一次他真的要伸出手去的时候,キヨ又在刚刚好的时候突然缩回去了,好像是某种生活在壳里的海生动物,一旦察觉到外面的情况有所不对劲就马上回到自己的巢穴之中。 那一边うっしー似乎早就忘了他刚刚在和キヨ争执,马上就和レトルト哇哇地闹起来,吵闹声一路传到了这边;同时,刚刚在和アブ聊天的人也去和其他人开始喝酒了,一时之间周围的打闹声都变得和他们没有了关系一样,他们俩面对面气氛微妙地坐着,倒像是独立于其他人单独来到这边吃肉喝酒的两个人。 キヨ的脸变得有更红的趋势了。アブ自己还有足够的余裕来忍受这种尴尬的氛围,可对面的キヨ像是要撑不住了,他低下头去,两只手把整张脸遮起来。 真的是这么值得害羞的事情吗?アブ饶有兴趣地伸手去掰キヨ牢牢盖在脸上的手,想要去看他的表情让他难堪,キヨ平时比谁都显得大大咧咧,这种异常纤细的地方他可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败下阵来,キヨ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他把手放下来,露出比刚刚还要红上一点儿的脸,以及一个极为不高兴的,像是小学生在闹别扭一样的表情。 “我花了多大决心才叫アブ桑来喝酒,アブ桑肯定是不知道的吧。” 这句话说得轻轻的。明明平时都那么大嗓门儿,在这时候那副响亮的嗓音倒派不上用场了。 アブ就那样抓着キヨ的手腕,在原地静止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他的手,开始用力地揉キヨ的头发。キヨ被他吓了一跳,马上开始反抗,然而没能得逞,アブ很快就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アブ心情有点儿复杂地看着キヨ被他按得不得不低下去的头顶,心里面想道,真是危险,如果再继续看着キヨ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长久以来一直在心里面回转的问题问出来,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恐怕キヨ的心里面他会变成一个不成熟的中年人。 キヨ君……你在想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样把自己的问题告诉对方的话,感觉就好像揭了自己的老底似的,透露出自己对于キヨ的存在十分介意的信息,还有自己对于对方一无所知的事实。这样奋力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保住自尊的做法,本身好像就显得有点儿没出息了。 キヨ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家伙。 アブ曾觉得自己在人生中走得算是一路顺风,在这个年纪已经达到了其他同年龄的人没有到过的高度,一段时间内他独自在这个位置观望周围安安静静的风景,结果这个如同小毛猴一样的大吵大闹的男人突然窜上来,站在自己翻山越岭的终点正当年少。 多么可憎,又多么可爱啊。 “真遗憾,キヨ君,我还是要提前回去了。” アブ的话语里面带着笑意。他没有要继续欺负キヨ的意思了,因此他看到抬起头来的キヨ脸上的失落的时候感到了些许的罪恶感,可是刚刚キヨ的话却让他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想,他大概并不仅仅想要和キヨ发展至普通的点头之交的朋友关系。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和キヨ好好地聊聊天,讲讲话,至少不是靠着这样把大家都叫过来的忘年会的形式。 毕竟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下一次,キヨ君再邀请我来吃烤肉吧。就我们两个人。” === 一句话参考了《鸽子》里面的歌词“明天冰雪封山的时候我也光着双脚/站在你翻山越岭的尽头正当年少”,写到那里的时候这句歌词跳出来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就这样写上去了……😂 20代和30代的恋爱,这种感觉,妙啊,妙 烤肉约会这个题目原本是打算给fjky的一篇文的,天啊

C'est la vie!

今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稍晚了些,路边一排一排的樱花树枝桠上都冒出花苞来,却迟迟没有盛开;中午时分还算暖和,不过一到了傍晚过后,穿着衬衫和薄风衣直接打开家门,一阵让人瑟缩的凉风就冒进キヨ的领口,让他打了个喷嚏。 本想不在意这点小事直接迈开步子往外走,可想到最近早上起床时脑壳里面常常隐隐作痛,吹多了冷风也是徒增烦恼,他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缩着脖子跑回客厅系了一条围巾又出门。 眼看着远方天边最后一片儿金黄色的晖映还给天际线染上一圈光边,キヨ心里琢磨着时间又要赶不及了,便加快了脚步,皮鞋的软底在地面上碰出有节奏的声响来。属于夜晚的灯火渐渐地升了起来,街道的轮廓变得柔软了,楼房坚硬的棱角好像要融化在蔓延开的夜色之中。 站定到地铁站的站台边上时,キヨ掏出手机来确认了一眼时间,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把掉下去的围巾向上扯了扯,直到遮住鼻子。原本想就这样闭着眼睛缩在围巾里面等到电车到来,谁知道刚刚在羊毛料子里呼出一口温暖的热气,他的脊梁骨处就被人猛戳了一下。本来后背就比别人来得敏感,加上这个袭击突如其来,キヨ几乎是整个人弹了起来,要是他站得再靠前点儿,恐怕都会有掉下站台去的危险。 在キヨ跳起来的瞬间,他身后几近是同时传来了得逞的笑声。这类胡闹他早已再熟悉不过,于是在转过身去之后,キヨ轻车熟路地揪住了来者的领子,冲着他的头顶就是一巴掌。 “喂!下手也太狠了吧!”こーすけ声音里面还有笑意,可方才结结实实的一下子倒像是真的让他吃疼了,他马上也伸出手来推了一下キヨ的肩膀,“你听到刚刚那个响声没有,真不知道让你打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脑震荡。” キヨ咧开嘴笑了起来,他打こーすけ的声音确实是十分响亮,就连一旁同样在等着电车的人们也纷纷侧目,可他却毫不在乎,躲了一下こーすけ的推搡,笑嘻嘻地将两只手揣进风衣口袋。 “你活该。” こーすけ嘴里面还念念叨叨地抱怨着キヨ下手没轻没重,一面也拉着身后的行李箱,伴着滚轮咔咔咔的声响挪到了キヨ身边,和他肩并肩地站到一起,面对着电车还未开来的轨道。 “好久不见啦,你竟然也会大晚上的跑出来玩儿了,”こーすけ偏过头来看キヨ的侧脸,同时用肩膀轻轻撞了撞キヨ的手臂,半是戏谑道,“是不是终于找到女朋友了啊?也不跟我聊聊。真是的,感觉要不是在这里碰见,得有一两个月不见你找我讲话了。” キヨ被こーすけ撞得朝一旁趔趄了一下。他没扭过头去看こーすけ的眼睛,只是稍稍瞥了一眼被他拉在手里面的黑色行李箱,就把视线收了回来,然后把手探过去狠狠戳了一下こーすけ的腰眼。 “才没有,少替我操心了。只是想出去散心罢了。” 不知道是否是由于他们二人真的许久没有聊天,キヨ感觉こーすけ变得异常话多,嘴巴里面吧嗒吧嗒的让他插不进话去。从以前开始こーすけ就极其像是他的监护人,这一大段话倒真是让キヨ有了听自己老妈在电话里对着自己寒暄八卦的感觉。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那么紧密开始,掐指算来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こーすけ婆婆妈妈的性子倒是一如既往。 キヨ回忆起了曾经こーすけ在他的家里拿吸尘器一边清理一边戳他的模样,记忆中那时他不满的表情让キヨ差一点儿笑出声来。在这个小小的空档里,こーすけ沉静了片刻,又出声抱怨了起来: “喂喂喂,你是不是变冷淡了啊?” 咀嚼到了こーすけ言语里开玩笑的口气,キヨ十分配合他地冷言冷语:“金钱上的关系结束了,没有理由对你这种突然女里女气想要吸引我注意的人热情吧。” こーすけ闻言大笑起来:“你这家伙,不准这样说啊!” キヨ不知道こーすけ反驳的重点是金钱关系还是女里女气,他跟着こーすけ一起笑了两声,感觉先前胸口里沉淀着的些许憋闷少了许多。他在出门时还觉得颇为沉重的脑门也轻松起来了,作为刚才こーすけ的小动作的报复,他倾身也撞了こーすけ一下,可却不似对方那样的小打小闹,こーすけ在他的撞击下往一旁大幅度倾倒过去,行李箱都跟着一块差点儿倒在地上。 こーすけ出声骂他,他顾左右而言他地装做什么也不知道。这让キヨ感觉他们两个好像又回到数年前并排等着电车的时候,那时他们就像现在这样互相碰来碰去,闹到最后其阵势之大让站在他们身后的老婆婆对他们一番说教。 “如果不是フジ整那些幺蛾子,咱俩说不定现在是要一块儿出去喝酒。” こーすけ悠悠说出的话跟キヨ心中所想出其不意地重叠了,这样微妙的默契让キヨ想要跳起来猛拍こーすけ的肩膀,可他忍住了,把脸凑到こーすけ跟前挖苦他:“你还要念叨这事儿多久啊?我看你是对人家老婆有意思。” こーすけ让キヨ说得脸红,提高了嗓门骂他,キヨ就作势要拿出手机给フジ打电话;直到こーすけ夺过了キヨ的手机要扔下站台,キヨ才怂巴巴地朝他把手机要了回来。 说完全不介怀或许也过于伪善,一年前他们的实况队伍解散的原因确实是フジ提出准备结婚。这个理由无可厚非,实际上在他提出来这件事情之前,包括キヨ在内的其他三人早就有了预感:那段时间フジ在他们面前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キヨ有时眯起眼睛来盯着他,原本没什么特别的深意,他马上就会脸红到脖子,面露窘态,可又用力要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神情。这样的フジ过于有趣,于是他们几个就没有去戳穿他,直到有一天フジ自己磕磕巴巴地把原委道出。 キヨ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机,视线又飘到了こーすけ的行李箱上去。 他张开嘴巴,可想要表达的想法尚未在喉咙里成型,开开合合几个来回,他还是没有讲话。晚风从隧道里面溜了进来,キヨ猜想外面大概已经让夜晚的漆黑染成一团了,就连这阵风都带着渗进皮肤的凉意。围巾把他的鼻子搔得痒痒,于是他将围巾向下扯了扯,露出发红的鼻尖。 “你也别老那样调侃フジ了,好脾气的人迟早也要被你惹毛。”最后打破了短暂的沉寂的人还是こーすけ,他接过了刚才的话题,换上严肃的口吻说道,“何况他对你那么好,上次你还去找他问和女孩子讲话的方法了吧?亏他不整你,要是立场换一下,不知道你要给他出什么馊主意。” 听到这样的话,キヨ从鼻子里哼哼笑了出来:“那种家伙就算我对他不好,全世界也会对他好的啦。明明是个和喜欢的人讲话就口齿不清要咬舌头的废物,最后还是早早找到老婆了啊。” こーすけ翻了个白眼:“你能比他好到哪里去,羡慕就直说吧。” キヨ有点儿哑口无言。先前也被こーすけ这样说过,此时此刻,他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如何反驳对方的了,就算想要开上两句玩笑,脑子却也猛地迟钝到组织不出有趣的句子。 这样的时刻终于是来了,这就是キヨ在听到フジ的话之后,涌现出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法。他那时候侧过脸去看一旁ヒラ和こーすけ的表情,他们的反应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更加平淡一些。某种预感不知何年何月就埋下种子来,等它开花结果了,漫长的时间已经将见到它的惊讶给磨得不见踪影。 キヨ心里面是有点儿不甘的,可看到了フジ正坐着朝他们低头道歉,不管ヒラ怎么抚摸他的后背也不抬起头的样子,却也同样生不起气来。他那时候想起来自己曾经恶作剧地模仿フジ的笔迹给班里最高傲的漂亮女生写情书,谁知看到那个女孩子脸红红地冲着フジ伸出手去,自己那时候的心境可能和这时候也相差无几。 “结果到了最后,还在做实况的就只有我和ヒラ了嘛,”キヨ嘟嘟囔囔着把话题转走,“上学的时候还觉得跟他不是一个类型的人来着。” こーすけ对于他的言论似乎有点儿不满,更正道:“你可不要当着他的面说啊,明明人家还至少有稳定工作,等你不做实况就彻底成了无业游民了。” キヨ知道こーすけ只是在护着ヒラ,可是这样的话语却确确实实令他觉得有点儿沮丧。在网络上这样的玩笑被开了无数次,可让身边关系亲密的朋友说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介意起来。他记得曾经フジ和こーすけ一同就这个话题跟他探讨的时候他还能毫不在意地栽进沙发里装睡,可如今他像是个在水池里没了漂浮板的初学者,浮浮沉沉的失重感让他慌张起来。 “你还不是一把年纪了又被调职,”キヨ终于是把一直憋在心底的话讲了出来,这是他今天一直忍耐着没有提起的话题,问题的指向也正是こーすけ手中的行李箱的去处,“本来都不一起录实况了,这样不是更加没机会见面了吗,也太没出息了。” 面对キヨ少有的坦率,こーすけ笑了笑,回嘴道:“还不是前些年和你们鬼混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又不是超人,总也会犯错的啊!你有立场指责我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凭什么自己非得谈论一些大人的话题不可?他都已经脱离那个拘束生活了这么多年,事到如今再让人责备,也太过不讲理了。 キヨ低下头去,重新把鼻子埋进围巾里,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烦死了,如果后悔当初和我一起实况耽误了工作就直说好了。” こーすけ那边暂时安静了下来。キヨ没有转过头去看他,不过他想こーすけ大概也没想过他会突然讲出这种话。毕竟こーすけ并没有认真地在教训他,而こーすけ必然也是认为キヨ明白自己的话哪句是认真的而哪句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こーすけ话中的笑音也消失了,口气无比真诚,“不管时间倒流多少遍,我都会去和你一起做实况的。” キヨ没有讲话,他也没有意料到こーすけ会突然进行这番表白。不过想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已经到了这个时候,こーすけ没有理由不说些真情实感的发言。 可他们终究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这种过于肉麻的话还是让キ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感觉自己无法在这样的氛围中长久地待下去,正准备笑开来,踹一脚こーすけ地屁股问他干嘛突然这么恶心,两个人再相对大笑,却让こーすけ抢先了。 “我觉得和你,和你们一起度过的青春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果这么想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那我可真的是要受伤了。” 站台的地面微微颤动了起来,远处传来了隐隐的轰响,就在他们重新坠入一个沉默的期间,电车便飞驰而来,车身带起的风把他们两个的刘海都全部抹到脑门后面,这段空白的时间就让车子隆隆的声音填满了。 キヨ庆幸这时候こーすけ转头去看电车了,他猜想自己的鼻子和眼眶肯定在迅速地变红,这种样子被对方看见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人流开始移动了,キヨ从步上电车的队伍里抽出身来。こーすけ惊讶地望向他,问他怎么了,キヨ摇摇头,说:“我想起来非要带上不可的东西落在家里了,要回去一趟。” “这样啊,”こーすけ眼看着自己要被推搡着走上电车,也没有再过多追问,只是使劲伸长了手臂冲着キヨ挥了挥,“能在这儿碰见你也很幸运了,我会经常回来找你的,不准再装做看不见我的短信了啊!” キヨ被他那副拼命的样子逗笑了,抬起胳膊来也象征性地摆动了两下,然后收回手来把黏在眼角的眼泪给抹掉,转身冲着车站的出口走了过去。 他想起フジ冲他们坦白的那天,在临走之前,他同样是笑容里面有点儿踌躇,明明都是个大男人了,眼睛里面还是水汪汪得如同要挤出眼泪来。他举起手来向キヨ挥别,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 キヨ觉得心里面空虚得要命,可是他又什么也讲不出来。 难不成就要这样草率地结束了?キヨ在那之后思考这个问题直到现在,当他在前十几分钟,和こーすけ一同立在站台上扯皮,他才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确实是结束了,这几年来的追跑打闹不是梦境。 キヨ这时候觉得心情无比畅快。他走出了大门,被路灯照亮的街道上人烟稀少,让他产生了想要哼歌的冲动。 这样的好心情并非无缘无故:他原本装着不知道こーすけ今天要离开东京的事实,打算偷偷地跑到火车站去,然后冒出来吓こーすけ一跳。谁知自己掐好的时间终究是出了差错,让他们两个不小心在电车站就撞上面,于是キヨ便将错就错地把自己出门的原因糊弄过去,而こーすけ到最后也真的以为他们两人只是偶遇。 诚实地讲自己是来送行这种事无聊过头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让对方感到乏味呢。キヨ伸展着自己的手脚,得意于自己机敏的反应。 キヨ想,虽然他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可正如こーすけ所讲,那是他们独一无二的闪耀的青春……所以他更想要给它画上一个光明的尾巴。 他的脚步拖沓了起来,这时候,有一股无声无息的暖风悄悄窜到了他的脚下,围着他的脚踝绕了个圈儿就匆匆溜走。 他的步伐停了下来,倏然间,他无比地怀念起北海道融雪时潮湿的空气来。 “……好想吃烤年糕啊。” 安安静静的路灯光中,他轻轻地念叨了一句。 === 前几天一边画图一边把最俺七周年的radio听完了,好喜欢他们谈婚论嫁时候的气氛啊,很有生活感(害羞(? 写的时候脑海里面一直出现一个词儿,感觉最能形容他俩:笑い合う 和真实人物无关!fj会不会因为家庭的问题停止实况我真的不知道,说不定他们四个就像gatti桑一样实况到五十岁,拖儿带女玩游戏……(x

[安清]杀死过去之枪

*题目来自于《挺进地牢》中的射杀过去之枪(the gun that can kill the past) *少许暴力 那是一把能够杀死过去的枪。 大和守曾无数次感觉那温热的枪柄就被自己捏在手里,指头已经搭上了扳机。 本丸让他们那个闲来无事提笼架鸟的审神者这里摆摆那里弄弄,不大的几间和室给不知从何而来的装饰品摆得满满当当,空间缩小的同时,化作人形的刀剑们虽无过多身为肉身的自觉,可人类那吵吵闹闹的习惯倒是学得分毫不差,于是室内就给和煦的阳光和不绝的嬉笑喧哗填得没了空隙。 大和守刚来到本丸那会儿,时常望着院落内的景色发呆。他不讨厌这般蓬勃的氛围,空闲时也乐于同身材矮小的短刀们捞鱼捉蝶,和好战的几把打刀切磋身手,那个毫无上进心的审神者派他给马喂饲料抑或耕田,他都乖乖照做。心事就像一层雾似的,时而令他感觉脑中有几个瞬间的恍惚,接着又让他陷入介怀,沉浸于自己复杂的情绪当中。面对这样的大和守,唯有一把刀能毫不犹豫地上去打破他忧郁的气场,那就是加州清光。 在大和守的记忆里,自从加州继他之后来了本丸,他不是在打扮自己就是在和自己拌嘴。最常见的状况是,大和守坐在原地叹了一口气,一边专注地涂着脚指甲油或者摆弄头发的加州便会靠过来,挖苦他有了血肉之躯之后还没把剑术练到炉火纯青,倒是人类多愁善感的那一套学得比谁都快。说着,加州就会伸手过来捏他的脸;大和守并没有真的生气,可加州这幅样子总令他感觉不爽,于是他就毫不客气地一个巴掌把加州的手打开,顺势捶他肩膀一下,加州一旦不让他,两个人立马就扭打起来。 那真是毫不浪漫的暴力。他们两个除了比试以外不会特意拔刀干架,可手指骨节砸在脸颊上的疼痛是真真实实的,那种热辣的痛感不比刀剑划过的冰冷来得温顺,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而引起的争执常常便演变为二人脸上挂彩的结局。在一边找不到机会把他们拉开的短刀们吓得直哭,紧接着审神者被急急忙忙喊过来,加州便马上停下手来缩进角落,一副自己被欺负了的委屈模样,引得审神者那个容易被骗的傻男人上前安慰,大和守把这幅景象看在眼里,对于加州司空见惯的装乖样子嗤之以鼻。 不知道第几次站在池田屋的前面,大和守忽然想起了和自己打闹时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泪水,却还是带些执拗的眼神。大和守猜想过加州是怕痛的,明明用尽手段把自己打扮得更加漂亮,却唯独不穿耳洞。他觉得那时加州的带着疼痛的目光比他刻意做出来的可怜要让人觉得可爱得多。 当然,这话他永远不会对着加州本人说出来。大和守自己都有点儿被这样的想法吓到,平日让他站在这个地方,他的脑海里面茫茫的除了冲田君的事情什么也不会想,不要说让那个和自己成天过不去的兄弟刀闯进大脑。 可能是刚刚同时间溯行军的交手让他想起了加州认真想要揍他的时刻,这念头来得实在是不合时宜,他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冲田总司走进了池田屋的门。背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不必回头,就能认出是加州冲他走了过来。 数次出阵前,审神者都为难地看着他们二人,埋怨他们明明没有同敌人斗争就造成中伤级别的伤害,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将他们派去出阵,只怕是时间溯行军还未碰到,他们俩先内讧起来。 唯独是当审神者准备将人派去池田屋时,大和守会突然安静下来,这时候无论加州如何招惹他他也不会有所动作,只在心里盘算着之后要怎么加倍地整他。加州一般这时也会觉得没趣,就转头又去修整他的指甲,或是绕到安定后面给他厚厚的头发梳小辫。 大和守任加州摆弄他,继续望着院落里面散落的砂石出神,有时会冲加州说上几句类似于为了救冲田君实际上他不惜改变历史云云的话。 事实上大和守无意用冲田总司的话题与加州挑起纷争,可每每自己嘴里面吐出这样有些消极有些悲壮的发言,加州都会如同一只察觉到了危险而竖起毛的猫,猛地窜到自己面前来,冲着自己的脸就是一拳。大和守吃惊胜过愤怒,疑惑又胜过吃惊,某一瞬间也产生了立马拽过加州的领子,像往常一样将他按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可他想到还要出阵,就只是闪躲,什么也不会做。 加州平时多数时间坦率,可却总有让人摸不透的时候,好比在这种时候,他明明没有挨打,但又会想曾经他们两个大打出手时一样眼底透出不甘,像是要泛起泪光。 如果我去干涉了历史,我会不会消失呢,可那样能拯救冲田君的话也不错啊。 加州的反应一向如此强烈,不等大和守将这句话说出口,就用肢体上的行动让他赶紧闭嘴。渐渐摸索到了加州的行为路线,在如今这个时间点,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把这样的发言说出来,不然后果可能会比之前还要严重不少。 大和守惊奇于自己又思考起了加州的事,他顺着脚步声回过头去,看到加州一步一步冲他不缓不急地走过来,可呼吸却没有脚步那么平稳,似乎是先前奔跑过了,直直望向他的眼睛清清亮亮的,那对儿暗红的眼珠好像从未染过雾霭。 大和守回忆起他亲眼看着加州从煅刀处走出来那天,加州看上去对自己的所在之处还有些迷糊,可望见大和守的时候,他的双眼腾得一下亮了起来。这家伙当时还没有给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头发也凌乱得如同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小孩,可那幅精巧的眉眼却让大和守也惊讶于自己竟将对方的容貌记得如此清楚。 除了硬碰硬的打斗之外,他们并非没有进行过其余形式的皮肤接触。加州也曾将大和守的手指头含进嘴巴里,而大和守被口腔内湿热的触感激得哇哇大叫,加州让他这个反应笑得直不起腰。为了报复,大和守便也揪着加州去舔他脖子上的疤痕,结果加州发出夸张的惊叫声来,反而让大和守又一个激灵松开了他。 多少年之前他们以刀身相见,如今再会竟是以人类的身体,这种灵魂突然寄于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肉体的感觉也曾让他们感到手足无措。可时间流逝,这样互相啃咬着一路撕扯过来,他们竟然已经可以如此习惯地踩着对方的胳膊痛扁对方的脸,体内如同有铁块燃烧似的情感涌上来时就去拥抱对方热乎柔软的身体,似分离似一体地存活于这个世上。 见大和守不讲话,加州原本硬挂在脸上的从容也基本上被剥离了一半。他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似乎随时准备着看大和守要有什么冲进池田屋的举动,就直接冲上来武力将他制服。 “……看上去干劲满满啊,可是我今天没有惹来检非违使的兴致,真遗憾。” 大和守撇开头,将拿在手里的刀稳稳地回了鞘。对面的加州脸上显露出来的些许焦急马上也一扫而空,紧接着平日那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又挂了回来,几秒前还全神贯注的眼神也松散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只是替主人担心你惹事罢了,毕竟明天还是你来到本丸的一周年啊,主人很重视这种日子的。” 加州淡然地开口了,换来大和守不满的声音。 “那真是谢谢你关心,没想到你对我的事记得跟主人一样清楚啊。” 原本只是对于加州回复常态之后马上又三句话不离审神者表示挖苦,可此话一出,加州却回不了嘴了,在大和守莫名的眼神里,他的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周围的喧嚣安静了下来,看来所有的时间溯行者都已经被消灭殆尽了。 大和守安定望着加州清光,从未有过地,产生了要上前去牵着他的手的冲动。他再一次感到了池田屋周围凉风的冷彻,这股凄凉的氛围让他感觉眼泪也涌了上来,可现在他却咬着牙忍住不再扭头看池田屋一眼,而是冲加州走了过去。 那是一把能够杀死过去的枪。 大和守曾无数次感觉那温热的枪柄就被自己捏在手里,指头已经搭上了扳机。 开枪吧,开枪吧,一直有这样的声音冲他说着,促使着他步上自我毁灭的路途,用自我的牺牲换取内心不再有任何悔恨。 可面前这个明明脸颊还红着,却依然越过自己的肩膀,紧紧地盯着池田屋的家伙……他用尽了浑身解数,忍耐自己对于过去的渴望,让自己去看看眼前的未来。他努力的样子太过用力,导致那张原本漂亮的脸时而露出无比落寞的神情,纤细的心看上去也伤痕累累。 大和守想,他不会再将那把枪指向任何人了。 === 看完花丸了鸡血一下,对于花丸中安定的性格暂且不论,这突然下毒的剧情可真不错(咂巴

[兄ky]ごそまつ!

*非骨科,只是黏黏糊糊的兄弟爱 *bgm:給食当番制反対 听说キヨ晚上就要回来北海道的时候,我差一点从公交车的座椅上摔下来。 老妈在电话那头显得也是异常高兴的样子。今年是キヨ离开家里去东京住下的第一年,因为种种事务需要忙碌的缘故,几天前他还在视频电话里面告诉我们今年过年大概是回不来了,我为此还失落地冲他说这下子年夜饭做往年的一半恐怕也吃不完了,然后听他在电话那头痛苦地喊了一嗓子。 手里还拎着公文包,我赶在到家的前一站下了车,脚步轻快地走向了商店街。家里面准备的食材实际上是充足的,但是想到キヨ大概总要不定时地吃些零嘴,我决定再多买些东西做好准备。一边在心里面清点着他喜欢的甜点和小吃,我心情雀跃地穿梭在小店之间,先前同父母一起出来买东西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毕竟是少了一个需要挂念的人来增添气氛。 拎着一兜子的甜甜圈和蛋糕卷,我站在熟食店的柜子前烦恼了一阵子。多买些食物回去キヨ肯定都会开心地吃光,可是一下子吃这么多的肉类,就算是那个看上去连铁块都能消化下去的家伙,一个年过去肯定也对肠胃健康有损伤。这样琢磨着,我挑选了几个包菜肉卷、炸猪排和奶油里脊卷,拿到前台去结账。 “啊呀,”店主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住在我家附近的婆婆,她看着我手里拿着的一堆肉类熟食,像是吃了一惊,“好久不看你买这么多东西了,家父家母胃口变好了吗?” 我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我是希望他们能多吃点,不过不是的,是我那个吃不饱的弟弟回来。” 婆婆听了,又是一幅惊喜的样子,拉着我的手问我キヨ回来的时间,什么时候过来她们这边玩儿,还告诉我自从他离开了北海道之后这边总少一个能一下子搜刮一堆食物的孩子,搞得他们怪寂寞的,那些新来的孩子们都太不能吃啦。最终在我结过帐之后,婆婆又硬是给我的袋子里塞了几个蟹肉奶油饼,嘱咐我这是店里的新商品,如果キヨ喜欢的话她会每天做上一堆等着他来买。 等我走上回家的路时,手里面的袋子已经是沉甸甸的,钱包倒是瘦了不少。好在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年终奖金也发了下来,花些钱给キヨ做回老家的欢迎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算是走到了家门口,正准备掏出钥匙来开门时,我看到门前的雪空出来了一小块,再一探头,果不其然就在另一边看到了一个小雪人。深知什么人会做出这种事,我费力地一手拎着所有东西一手打开了门,同时冲着屋里喊道: “キヨ——” 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子上的雪,我将袋子搁到了鞋柜旁边,弯下腰来把鞋跟上沾满了雪粒的皮鞋搁到鞋柜空出来的地方上。房间里面没有传来回音,我心里面笑那家伙幼稚,提起两兜子吃的一边朝客厅走一边又喊了他一句。 “キ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没听见。” 走到客厅门前,那里面果不其然有个躺在被炉里的家伙。キヨ正玩着手机游戏,把脑袋舒舒服服地垫在坐垫上面,身上还穿着我的家具棉衣,一幅安逸得不得了的模样。 回答我之前,他先笑了起来:“听见了听见了,老哥你声音太大啦,不要叫我那么多遍。” 我两步上前冲着他的脑袋抬起脚,他摆出无所畏惧的样子躲也不躲一下,想来让正在厨房忙着的老妈看到这边哥哥正踩着他弟弟的头的画面又会被骂,我于是把兜子放在了桌子上,蹲下身来不等キヨ有所反应就将两手伸到他的领子里,然后看着他蹭得一下从被炉里窜了出来,一面笑着躲我的手一面拿起坐垫来砸我的脸。 结果我俩打闹的声音还是把老妈引了过来,见着两个一把年纪的男人在榻榻米上打得难舍难分,我俩各自在脑门上挨了一记爆栗,紧接着我就被使唤着收拾好东西然后去厨房帮忙。 “熟食店的婆婆送给你的,喏。” 我将带给キヨ的东西从兜子里面拿出来,其中出炉不久的蟹肉奶油饼还冒着热气,隔着纸袋都能感觉到温度。从我整理袋子的时候キヨ就在一旁时不时地朝这边看一眼,等我说完这句话,他总算是隐忍不住了似的挪到我的身边。 “呜哇,这是什么啊,”キヨ的脸上流露出了十分单纯的喜色,“看上去超好吃。” “是吧,因为说了是特别送给你的所以先拿给你吃,记得要留给我。”虽然口头上是这么说了,不过キヨ之后八成会以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为由而把蟹肉饼都吃光,他也知道我不会对着他生气,“因为我给你买了一堆东西的缘故,被婆婆问了是不是老爸老妈胃口变好了啊。” 我把店里的趣事讲给キヨ听的时候,他正一大口咬下去,我目测那个拳头大的油炸饼有一半都进了他的嘴巴里;他也跟着我一同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还是蟹肉饼太烫,他马上就像是呛到了一样咳嗽起来,我把旁边放着的大麦茶拿到他眼前,在他要接过来的时候又拿开,如此往复,直到他伸出脚来踹我膝盖我才把杯子递到他的手里。 キヨ咬蟹肉饼的样子像极了他初中时吃汉堡肉的样子。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很像,商店街刚刚有了汉堡肉卖,往日除了老妈心情好的情况基本上是没有这样大块的肉饼可吃的,于是我就时常悄悄带着他溜到商店街,两个人凑着零花钱买汉堡肉,然后我就看着他那样大口大口地吃。 帮着老妈把葱切成小段的时候,我回想起了这段往事。这并不是毫无缘由的,自从我开始工作之后,和キヨ一同度过的时间就远不如以前那样多了,可与之相对地,当我在隔了一段时间又见到キヨ的时候,他的言谈举止总让我回忆起从前的事来,这是由于他从那时到现在发生的变化太小了,就连脸也没有随着时光流逝显出棱角来,乍一看还是小时候的那幅样子。 老妈仔仔细细地搅动着荞麦面,看到我正给整只虾子剥皮,开口说:“不许再给你弟弟开小灶了,多大的人了,跨年饭还要惯着他。” 被戳穿了心思,我有点儿心虚地将多拿出来的几条虾放了回去:“他今年好不容易赶回来了,这不是想着要让他吃好喝好嘛。” 老妈拿起了没有切的葱,隔着一段距离戳了戳我的脑袋,又念叨了几句,说的还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好比说我曾经去地板下面掏老爸的私房钱买游戏和キヨ一块儿玩,或者是两个人半夜在客厅里打着手电筒吃零食,这一类的,我只好默不作声地听着。 想要犒劳犒劳キヨ的心情是真的,若非如此,我傍晚的时候也不会跑去商店街额外给他买一堆东西回来。 老实说,我对キヨ所做的工作了解得并不算多,至少没办法像他的朋友那样同他在这个方面畅所欲言;只是当我去网路上查询和他有关的信息的时候,就会惊奇于他的有名程度,而他自己也早就不需要家里寄去生活费了,相反地,他还会寄钱和东京的特产回来。 我真是有个了不起的弟弟啊——在那些时候,在现在这个我将炉子打开等着油热起来的时刻,我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把裹好了面衣的虾放进热油中的时候,小小的油花溅了起来,以前キヨ来厨房捣乱的时候也被油烫到过手,他那个时候眼镜红红地对我说一点儿也不疼。 这家伙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人,我一面用筷子翻动着在油里漂浮的虾,一面如此思考着,我早该意识到他是那种可以搞出点名堂的类型,不论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拼命读书考上好大学,还是看似轻轻松松地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要非常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之类的。如果要朝别人炫耀自家有出息的弟弟,我可能还真的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老哥,我肚子饿了——” 大概是炸虾的味道飘出去了,キヨ就像个闻到鱼的香气的野猫似的从厨房的门边探出头来,等不及了一般地催促。 “好了,好了,回去餐桌那边等着。” 老妈已经把凉好的荞麦面装在碗里面了,我把炸好的虾搁在面上,然后又放上了备好的葱和温泉蛋,一手一碗地端到了餐桌上。 之前在书房里读报纸的老爸和キヨ已经在那边坐好了,面一端上去キヨ又开始大喊酱油,老妈便把酱油瓶放在了他的头顶上,而老爸就在旁边看着呵呵笑。 看到キヨ把炸虾夹起来放到嘴里面的时候,他那幅张大嘴巴吃东西的样子让我时隔一年又体会到了某种欣慰感,突然之间和熟食店的婆婆产生了共鸣。因为他是个肉食动物,所以我最后还是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碗里的一只虾夹到了他的碗里,而他也十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老哥炸的天妇罗天下第一,我去了东京之后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炸虾了。”嘴里面还咀嚼着面条,キヨ口齿不清地这样说道。 我对于他的奉承毫不动摇,拿起纸巾擦掉了碗里洒出来的汤汁:“不过你还是最喜欢烤肉的啊,视频和推特里一天到晚地说,等过几天我带你去新开的烤肉店吃牛舌。” “不一样不一样,”キヨ摇摇头,他在我面前倒是坦率得不得了,“烤肉什么时候都可以让那些家伙请我吃,老哥的天妇罗这一年也就这么一两次。”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吃了一口炸虾,面衣和虾肉相接的部分有些油腻了,虽然不知道キヨ是不是热衷于这种口感,可无论如何我也没法把它评价为キヨ所说的那种好吃。 很快キヨ的碗就见了底,然后他又让我帮他盛了一碗;等到他吃到第三碗,我还在吃第二碗,老爸老妈已经吃好了回到客厅去看电视了,而キヨ看上去又惦记起了红白和蜜柑。我心里面暗自庆幸面条特意多做了不少,聊天的空档里问了キヨ一句:“这几天要和朋友出去玩儿吗?” キヨ嘴里塞满了食物,鼓着腮帮子点点头:“那帮家伙,再不见见面恐怕要把我忘了。” “什么啊,结果今年还是没有交上女朋友啊。” “一点也不想被老哥说!” 发现被我套了话,キヨ又变得张牙舞爪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戳到了痛处,他的耳朵变得有点儿发红,虽说还不像我这样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又和女朋友分手,可キヨ像是从毕业开始就再也没有谈过恋爱的样子。 每次和他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都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对我说在东京和北海道有很多可以吃饭喝酒的朋友,平时也有队伍成员陪着他,再加上有视频编辑要做,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找女朋友的必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显得很真诚,我也就无话可说。 看キヨ也吃饱了,我站起身来在他的头发上狠狠揉了两把,然后把我们俩的碗筷拿起来,示意他可以去客厅和他亲爱的被炉重聚了,然后走进厨房把餐具搁进池子里。 我并没有觉得悲伤。 不知何故,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个词汇。如果说是不甘心这样的情绪,那或许还是有过的。老爸老妈倒是不会拿我们兄弟俩来互相比较,可成长的过程与环境必然导致了我要以哥哥的角度来看待キヨ,看到他在短期内成长了很多,这种落差感的产生也并不稀奇。 不,与其说是成长……我想起来キヨ窝在被炉里面吃仙贝的样子,又默默地撤回了自己的说法,他身上所发生的某种过程应该说是变化。比起先前那样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什么都不害怕的样子,他现在坦率依旧,可是举手投足间总是多了些沉淀下去的什么东西。 多了些什么呢?我也说不上来,也说不定只是我这个哥哥自大的以为而已。 等我整理好了碗筷,再回到餐厅的时候,看到キヨ还坐在那里,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像是在等我的样子。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在念叨红白吗?” 我这样问他,而他只是摇摇头,不做声地带着一脸坏笑,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柜子。我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老妈不让我们在跨年夜就吃太多的东西,所以就把零嘴一类的搁在柜子里面上锁,而我的身上有柜子的钥匙。 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感觉玩兴起来了,于是便闪身到柜子边上,掏出钥匙来悄摸摸地将锁打开。想来,老妈明知道我会由着キヨ的性子做事,还把钥匙放在我的身上,本身也是对キ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 キヨ猫着腰在我旁边,脑袋顺势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头发丝蹭到了我的脖子。 是啊,我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悲伤。 キヨ的变化,并不是本质上的变化。这些细小的事情无时不刻地如此提醒着我,我深知他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拿出两张烤肉店优惠券,他的两只眼睛就闪闪发光;我说想和弟弟一块儿洗澡,他就要拿些奇怪的泡泡浴液来把浴缸搞得乱糟糟,我们两个人身上一股子女孩子才会有的柔软香味。 而这个时候,我看向他染成红棕色的头顶,不禁想道,曾经他也染过金发,染过茶发,我都第一时间对他的新发色作出评价,而这头不知何时又变了颜色的头发,不知道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什么人嬉笑着摸过,然后又被他打开了手。 我想起来熟食店婆婆的笑脸,又想起来老妈捞起荞麦面的手,它们似乎都是キヨ的归宿。这个家伙早就不是那个在祭典上还要认生地要我帮他买烤鸡肉的小男孩了。 我真替你高兴——即使想要这样说,可心里面涌上来的情绪太过复杂,不像那一条炸得油腻的天妇罗,我只要默默地递给他就可以了。 当我从柜子里面把一整袋大福拿了出来时,キヨ兴奋地抓住我的肩膀,然后他马上拿了一个大福到自己的手里,不顾我的阻止,撕开包装纸就吃了起来。 我没有办法责备他,你看,他用手托着包装袋好不让碎屑掉到地上的动作,还有一口咬下去之后捂住嘴巴抹去糯米粉的手势,都和我一模一样。 === 上一次写吃饭相关应该是看完深夜食堂,这一次是看完了食戟之灵(doge 说说这对儿兄弟,由于ky本人提起他哥的次数很少,目前掌握的情报似乎只有一次他说自己的哥哥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所以大部分设定都是瞎写的,只是对儿打打闹闹长不大的兄弟俩👬 接下来的话比较日常,可以选择不看 之前信誓旦旦说了一放假就马上接着产fjky和abky的粮,结果现在啥也没写,倒是梗和表情包玩了一堆一堆 是这样的,fjky一直都是我的大本命,abky也永远是我的第一墙头,这两点没有变,可是作为写手,文儿写到一定程度相处模式就会开始重复,而对我来说写东西自己不开心就没有意义,如果有了梗我会马不停蹄地写出来,没梗的话我也实在是不想把文儿憋出来…… 等我有了好梗,马上就会写,就是这个意思(doge 兄ky是我先前挖过的最后一个坑了,现在我要心安理得地咸鱼一会儿了(。

[青夜]犯于十恶不赦

*现代设定,省去了大师拙僧的自称,崽是亲儿子所以戏份有点儿多 *???:教えを説かれよ。 (一) 夜叉还记得为什么别人管他叫夜叉,可却忘记了为什么人家要叫那块木头青坊主了。 原先夜叉几乎没有留意过那个沉默过头的家伙,熟悉的程度停留在认得他是自己的同事上,毕竟那个人平日里沉默寡言、目不斜视,一副独善其身的高高在上姿态,令夜叉看了觉得心烦得不得了,就更没有心思前去搭话了。要不是这次部门经理被调配去其他地方,而他和青坊主二人作为后备人选而成为竞争对手,恐怕再过上一年半载夜叉也不会对青坊主提起半点儿兴趣。 周围的同事喜爱用百鬼夜行中妖魔的名字给对方起外号,当夜叉被人用恶鬼的名字称呼的时候,他并没有任何不满,应该说在他的心中,这样的称号正适合他——毕竟无恶不作无法无天就是他的处事风格,周围人体会到了他的威慑这一点令他感到满意。至于青坊主的外号如何而来,夜叉隐约记起曾经几个女同事扎在一起嬉笑着讨论半晌,最终一边发出压抑的小声欢呼,一边愉快地达成了这个称号最适合他的共识。 说起来,青坊主是个什么样的妖怪来着? “是个僧人变成的妖怪,传说死后还在继续修行,就是念经啊敲木鱼那一类的,会教训玩得太晚的小孩子,怎么样,听上去就是个不错的妖怪吧?” 妖狐一边用手机同别人打字聊天,一边这样回答了夜叉的疑问。听了这话,夜叉的第一反应就是嗤之以鼻,他向来讨厌佛祖神明的那一套,那个木头本来就不招他待见,有了妖狐这番解释,夜叉翻着白眼确定青坊主肯定就是他最讨厌的人里面的一个。 “本大爷不关心这妖怪是个僧人还是个阉人,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是怎么给他取了这个外号啊?”夜叉不耐烦地问道,见妖狐专注于他的手机,沉吟好一会儿都没有给出答案,凑过身去冲着妖狐的脑袋顶就是一巴掌,“本大爷问你话呢,你他妈别骚扰小姑娘了!” 妖狐吃痛地叫唤了一声,扔下手机不太高兴地瞅了夜叉一眼:“怪不得人家叫你夜叉,职场霸凌的事儿做得比谁都顺手。” “那也不及你个大尾巴狐狸惹人烦,本大爷才懒得霸凌你。” “小生听三尾姐姐讲的,”妖狐懒得再和夜叉拌嘴,朝着夜叉那边俯过身去,压低了嗓音,“先前大师,就是青坊主刚来那会儿,她喜欢极了他的脸,想要同他深入交往,结果去暗送秋波了一阵,还真让大师给请到了自己办公桌那边去。” 妖狐讲得眉毛快飞起来,夜叉听到这儿则是张开了嘴巴。三尾狐是办公室中极漂亮的女性,虽不似青行灯组长与花鸟卷秘书那般如同高岭之花,可亲昵近人、喜爱男色的她凭着过人风情依旧受到一众大男人的憧憬。夜叉没有妖狐那样对女性强烈的兴味,可面对着三尾狐窈窕的身材也是过目不忘,然而,这样的美人,却对那块木头…… 看到夜叉吃惊的模样,妖狐似乎有点儿得意,反过来吊起了夜叉胃口;直到夜叉不耐烦地对着他的脑门敲了一下,妖狐才继续讲了下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三尾姐姐喝着大师给倒的茶,足足听了他十分钟的说教。”说到这儿,妖狐眉眼弯了起来,憋笑得厉害,“若不是三尾姐姐出声制止,说不定还要再接受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教育,最精彩的还是说这话时三尾姐姐的表情呀,不能让你这傻叉亲眼看见真是遗憾。”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臭狐狸。” 夜叉脑袋里回转着妖狐冲他说的那些话,冲着空气呸呸呸几声;正当他因为心里面不痛快而将双腿搭在桌子上晃悠的时候,青坊主恰恰好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二人没有预期地四目相对。 换作以前,夜叉定然是无视那个西装穿得挺直严实的家伙,自顾自地偷懒,然而知晓了这家伙的奇异之处之后,便不能自控地对他在意起来了——不,应该说,因为感到厌恶而变得意识过剩了。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二人维持着目光相交的状态好几秒钟。 夜叉向来心有所想便直言不讳,他大大咧咧地换了一下翘起的脚的上下位置,瞪着青坊主压低声音问道:“喂,有什么事吗?” 青坊主第一次被夜叉搭话,上来就是这种凶狠的问候,他的表情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地望着对方,不知何故让夜叉脑中冒出了光明磊落这几个字。 青坊主在原地站定,似是犹豫了几秒,然后心意已决一般,冲着夜叉点点头。不等夜叉对青坊主这出乎他意料的动作有所反应,青坊主便走到了他的面前,绕开了办公桌,在离夜叉的胳膊十厘米左右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见青坊主伸出了手,夜叉终于惊醒一般想要退开,却没来得及,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青坊主拽住了他的领口。 “失礼了,请注意仪表。” 帮他系好了上面的三颗扣子。 (二) “夜叉,你有心事。” 这好像是自从青坊主就任了正式部门经理之后,和夜叉讲的第一句工作事务以外的话。 在这之前,夜叉捏着一叠文件漫不经心地晃荡着手臂走到青坊主的办公桌前,啪地一声扔在桌面上,翻着白眼说了一句“辛苦了”便转身想要离开。在同青坊主争权夺位失败之后,夜叉一直是以这样露骨的脸色来面对青坊主的,而这句话,却是青坊主头一次在夜叉的小动作上加以评论。 然而这不是夜叉想要的结果。他扭过头去,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座位上的青坊主,比了一个中指。 “靠,心你娘的事,神经病。” 妖狐正在自己的座椅上无聊地转圈儿,夜叉一脚踩住他的椅子把手让他猛然停了下来,然后用力一蹬,妖狐就连人带椅子滑了出去,撞到了一旁喝着茶的惠比寿老爷子身上,喀嚓一下,老爷子的兜里因为抖动掉了一颗草莓糖出来,妖狐一面道着歉一面被老爷子塞了糖在手里。 “每次碰到惠比寿那老头子都掉糖,真是便宜你了。” 瞧见妖狐鼓着腮帮子嚼着糖又拖着椅子滑了回来,夜叉不屑道。 “别那么叫老人家,老爷子可是咱办公室的财神爷啊,”妖狐莫名其妙地被夜叉折腾一通,倒也不气,最近夜叉总是这幅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深知夜叉本性的他乐于接受这种小打小闹程度的欺负,“夜叉啊,你别这么到处迁怒,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可别再酸大师啦。” 夜叉恨不得一口唾沫飞出来:“你可省省吧,本大爷酸他?!本大爷动起真格,那种软蛋早就被我踩在脚底下!” “行,行,行,”妖狐状似怜悯地点点头,让夜叉更加火大,“小生相信你,那你又是因为什么不动真格啊?” 听见妖狐这么问,夜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瞥了一眼在同样在看着自己这边,没有什么鲜明表情的脸上倒好像带上一点关怀的青坊主,说道:“别以为本大爷在说大话,本大爷在等着那家伙暴露他的本性。” 妖狐长叹一口气:“不是小生说,也不是第一次念叨了,退一万步讲,大师确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绅士,可是待人以善总是好的呀,个人有个人的处世之道,何必总盼着人家出糗呢?” “闭嘴,你个诱拐小女生的伪君子。” “你说谁?!” 不过,要说实话,现在的夜叉心里面也是乱成一团的。在得知了青坊主成为了部门经理后,他几乎是火冒三丈地找到了晴明总经理,大声质问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而那个老狐狸,好像已经对自己这种怒气冲冲的模样见怪不怪似的,冲自己眯眼一笑道,这不是他的决定,是整个董事会共同商议达成的共识。 这句话更是让夜叉差点儿气晕过去,如果说是晴明一人决策,他还好把这个结果认为是单人执政造成的失误,这样一来,他比不过青坊主倒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晴明无奈地望着夜叉,手指敲敲桌面:“夜叉,我们都知道你能力出众,精力充沛,是办公室里挑大梁的不二人选,可是你看,像你这样稍有不满就火气冲头的性格,”他指了指夜叉的脑门,“实在比不上青坊主的沉着冷静,不好把控大局。” 夜叉被说得一时回不了嘴,憋屈的劲头让他感觉杀气已经从自己的耳朵鼻子里冒了出来:“行,老狐狸,本大爷迟早让你后悔说出这些话。” 话是这么撂下了,可要怎么把青坊主搞到原形毕露,夜叉尝试了各种挑衅的手段,对方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久而久之的,反倒是天天找茬的自己被其余同事所议论了,这样一来,青坊主的名声越来越好,一切都只能达到反效果。 妖狐拨弄着夜叉绑在脑后的小辫子,若有所思道:“虽然不是男女之情的纠缠,不过若是小生想要了解另外一个人,会先顺着对方心意,慢慢接近,再去挖掘对方的心思。” 夜叉心情不好,懒得拨开妖狐的手,不过好歹也是有所启发:“哎,本大爷倒是没想过这个,那个榆木脑袋看着就让人心烦,实在让本大爷不想靠近。” 妖狐意欲给夜叉那一点儿多出来的头发扎个麻花辫,专心于手上的动作:“要不说你像小学生,用的手段太简单粗暴,之前被你弄走的那些人都是比你还幼稚才会中了你的圈套。” 夜叉点点头,趁着妖狐不注意捅了他腰眼一下:“行,信你一回。” (三) 事情好像进展得有些顺利过头了。 夜叉坐在青坊主家的客厅里,不自在地在沙发上挪动来挪动去,无聊地看着青坊主在他那个面积不大却整洁干净的厨房里泡茶。据青坊主自己说他的家里面狭小简陋,可夜叉一进门就被里面清洁如明镜的地板搞得差点不敢下脚,抬头一看,古朴的装修之外还有一股子香火味儿,顺着气味望去果不其然角落中还有一个小小的佛龛。 简直就是个小佛堂……夜叉这么嘟囔着,大摇大摆地叉开腿坐在沙发上,青坊主让他稍等一下便走去准备茶具。 只是顺着妖狐的建议,夜叉浑身别扭地朝青坊主表示了自己愿意同他聊聊,青坊主的眼睛就亮了,夜叉还不知道他是这么好哄的人,仅此而已——那时候已经快要下班,夜叉本意也并非要和青坊主多聊,然而青坊主却主动邀请他来到了自己家里。 本想拒绝,可夜叉转念一想,这也不失为去揭青坊主老底的途径之一,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如今,夜叉趁着青坊主待在厨房里的时间这边翻翻那边看看,硬是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别说小黄书之类的,就连个啤酒瓶子方便面盒子之类的东西都没见着,让他怀疑青坊主是不是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都藏在天花板的某个小暗格里。 当青坊主端着茶走回来时看见夜叉正脱了鞋站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敲敲打打,不明所以地问他在做什么,夜叉这才悻悻然地说无聊而已,然后又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我说,大师,”半是戏谑地,夜叉用和其他人一样的叫法来称呼青坊主,“你该不会真是哪里来的还俗和尚吧?家里面也太干净了点儿,搞得我害怕。” 青坊主淡淡地摇了摇头:“只算是皈依,同师父探究佛法,尚未出家。” “照你这个虔诚劲儿,出家也没什么大不了,干嘛跟我们这群俗人一块儿争,去寺庙里敲敲木鱼打打坐,不是最好不过了嘛。”夜叉豪迈地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擦擦嘴说道。 对面的青坊主依然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思索片刻,说:“以前也有过此意,不过想来佛法荡荡,仅在佛前默念,而不是广济苍生,倒也有违佛祖之意。” 妈呀,真拿自己当活菩萨了。夜叉听着青坊主文绉绉地措辞本来就不舒服,对方又这样说些大慈大悲的话,他恨不得表演一个当场呕吐,不知道自己的厌恶是否都诚实地表现在了脸上。 “夜叉,你呢?”青坊主拿起茶壶来重新帮夜叉把茶满上,对于夜叉的差脸色毫不在意一样,“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到或许一时半会儿抓不住青坊主的小尾巴,夜叉也失去了再同他过多搭话的兴味,比刚才更加猖狂地两条腿都翘到了沙发上,整个人干脆侧躺在上面,“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青坊主倒没有被夜叉的口气所击退,态度反而更加积极了一点:“解人心结,消人心魔,是我乐意做的事情,而我看你有意找我帮忙。” “逗你玩儿的你也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你这种脑子是怎么进来的公司,还当上经理,真他妈好笑。”夜叉嗤笑一声,转过头去不看青坊主,“本大爷没有什么狗屁心事,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伪善的家伙想怎么对付我。” 这一席话倒是让青坊主沉默下来了。就在夜叉想着自己是不是终于戳到了他的死穴时,青坊主突然从茶几另一边的小板凳上起身,脚步稳稳地朝着夜叉这边走了过来,不等夜叉惊而起身,他坐在了夜叉脑袋旁边,探过头来和夜叉再次面对面。 夜叉傻愣愣地看着同他眼神相交的青坊主,以前好像没这么近距离仔细地观察过他,除了那幅让女同事们暗地讨论的端正相貌,剪得规规矩矩地头发,他头一次发现青坊主的眼睛——如同被夕阳的颜色染上了的天空,赤红色同群青色相交的那片金色的部分,拥有一种让人仿佛会被融化进去一般的透明感。 “夜叉,”在夜叉愣神儿的时候,青坊主突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 “……啊?”对于青坊主没头没尾的发言,夜叉莫名其妙地发出一个作为疑问的单音。 “先前被你赶走的员工里,一位是我的熟人,”青坊主眉眼都垂下来,毫不避讳地直视夜叉的双眼,“听了他讲的事情,我知道了你的存在;为了接近你,我才特意转来了这个部门。” 这句话让夜叉吃了一惊。早先确实听妖狐无意间提起过青坊主是中途调转来他们这边,为了尽快适应这边的工作还花费了一番力气,连着加了很久的班,可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因为自己过来的。不仅如此,夜叉想起来他们第一次对话的时候,青坊主神情自若,让他没看出一分一毫的蛛丝马迹。 “……哈哈,你想干什么?”夜叉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神情,恢复到先前的满不在乎,“冲着本大爷来,想复仇?怪不得这次让本大爷惨败,看来你也是早有此意。” 听见夜叉的回答,青坊主也愣住了。 “什么惨败?” “啊?!你别给我装傻,我说的是——” “我想你是有心事的,我只是想帮你。” 夜叉哑然,看到青坊主那个真诚得不得了的表情,他连骂人的话一时都说不出口了。和话讲到一半噎在嗓子眼里面的窘迫和被戳到什么痛处似的恼火一同在他身体里面翻搅,让他的脸不自控地发烫起来,更让他感到生气的是,令他陷入窘境的这家伙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有点儿疑惑地就要伸手来摸他的脑门看他是不是有些发热,被他一巴掌打开。 “本大爷没有要你帮的忙,救人济世的事儿,麻烦你在脑子里自己幻想幻想吧。” 腾地站起了身,夜叉动作迅速地穿好了鞋子,飞快地走到了大门前。本想着不再撂下几句狠话好像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可现在要他回头去正视青坊主的眼睛这件事却变得困难了。 纠结几秒,他连一句再见都没讲,打开门闪身走了出去。 (四) 夜叉时而会梦到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些人。 有时候毫无理由地,仅仅因为生活无聊时日无趣,时光荒度的虚无感便推着他去做些坏事,而在他的观念中没有比人类本身更有趣的玩物。因为这样的理由,他确实是从小到大都维持着长不大的,不知该说是单纯还是恶毒的欺凌欲。 他在梦境里听了无数次一个已经记不起面容的,被自己用种种手段整得最终辞职的家伙的那句话:你终将失去你珍惜的东西。 夜叉对着这句话也同样发出了无数次的冷哼,他自幼丧亲,凭着自己的一股子锐气,硬是踩着别人的脑袋给慢慢混到了正常人的生活阶层,向来无亲无故,珍惜的东西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是不存在的,以后也不会存在。 然而最后一次再在梦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却从未有过地感到异常不快。 “夜叉,你最近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啊?” 妖狐暗中观察夜叉许久,最终在逃过晴明经理巡查的间隙,谈过头来悄悄说道,脸上带着羡慕又不满的神色。 “从哪儿听说的啊?别拿你的心思套本大爷头上。”夜叉没停顿地回嘴。 “小生猜的。你看你现在,扣子怎么老系得这么靠上啊,不是小生有奇怪的趣味,你以前穿衣服可比现在骚多了。” “……” 夜叉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是因为青坊主在那次去了他家之后就变得比以前更加多管闲事,路上碰到,如果夜叉扣子没系好,必定要被青坊主语气温和地问候一句;夜叉肯定是不怕青坊主的,然而被这样念心里烦得要命,他最终屈服了,乖乖地把衬衫扣子系好。 如果如实和妖狐说了,那家伙肯定又要把这事儿当个笑料,搞得仿佛是他夜叉被青坊主给驯服了似的,那还得了。 说起来,比起这样的说教,更加让夜叉觉得不同寻常的事还有一堆。之后的谈话中某次夜叉不小心说漏了自己没有亲人,原本他也并不在意透露这样的事情,青坊主的眉头却皱起来了,硬是问出他平时下班上班都吃什么。 夜叉诚实地交代了自己吃泡面,青坊主的表情更加严肃了。那之后上班时,夜叉就会看到自己桌子上摆着个小餐盒,外面用素色餐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吓得他如同手持烫手山芋般,赶紧藏进了抽屉里没让妖狐见着。 搞啥玩意,爱妻便当?在职场上横行霸道多时的夜叉头一次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总算找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把餐盒打开,夜叉看见里面清一色的绿色食品,一瞬间以为青坊主是在拿兔子餐耍他。把菜倒掉顺便说明了自己没兴趣和臭和尚一同吃斋之后,青坊主知错就改地又给他做了一顿,里面十分勉为其难地放了几片煮牛肉。 实际上夜叉也并没指望青坊主在被他揶揄以后继续再做这种徒劳的事,想要再一次把菜扔了的时候,转念一想反正吃了也没什么损失,一入口却停不下来地吃了个一干二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现在夜叉的生活被青坊主入侵得厉害。这件事他没有胆量和别人提起,好在青坊主也做事低调,让他那些不明不白的心思得以隐藏。 说到底,他到底是在虚心些什么?当夜叉思索着要如何含糊其辞地将妖狐应付过去的时候,他的心里某个声音这样说道。这让他感觉不爽了起来,这样一来,不就搞得好像他被青坊主给压制了一样吗?明明只是个木头一样的臭和尚。 由于夜叉心不在焉的缘故,青坊主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对方走过来了。直到妖狐在一旁用手高速拍他,他才回过神来,然后被青坊主给吓了一跳。 “呜哇、你这家伙……”夜叉朝后退了一下,骂道,“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好不好!” 被自己嫌弃的青坊主则是眉眼组成了一个略带委屈的表情,看得夜叉和妖狐一同傻眼。 “失礼了。”青坊主老老实实地认错,“这是这次交给你的工作。” 夜叉接过青坊主手里面的文件,一转头就看见妖狐挑起眉毛,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心下一惊,这狐狸平日里对别人的言谈敏锐得像个真正的野生动物,不知道他是否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心里一横,夜叉站起来拉住青坊主的胳膊,将他一路拽到了吸烟室。 “青坊主,说认真的,别再管本大爷的闲事了行不行?” 这个时间点的吸烟室空空如也,只有他们二人站在里面。一关上门,夜叉马上几步走到青坊主跟前,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地讲道。 青坊主无言,依然用一副看透一切似的眼神望着夜叉,这让夜叉感到怒气上升到了顶点;一思及之后妖狐说不定也要说些盒青坊主相干的闲言闲语,他觉得自己的牙根儿都快被咬碎了。 “你想帮忙?可怜本大爷?因为本大爷没人牵挂?我呸!”夜叉使劲一推青坊主的肩膀,对方没有反抗,就让他推得后退了两步,“本大爷就告诉你,你那点儿大慈大悲的理想最好憋进肚子里当屁放了,伪君子也讲个基本法吧,你他妈这算什么?” 脏话坏话也说了一通,青坊主仍旧立在原地,夜叉不假思索地便继续说了下去。 “你以为本大爷为什么想跟你聊?真以为本大爷稀罕你,敬仰你?本大爷恨不得跟所有说你好的人骂一句狗屁!本大爷就是记恨你抢本大爷位置!对,本大爷是有心事,有心结,得让你帮着解。” 夜叉咧开嘴巴笑了两声,说到最后语调渐渐降了下来,只剩下冷声冷语。 “本大爷的心结就是你。滚吧。” (五) “话说人生八苦,讲尽世间个人同他人羁绊纠缠之苦,其中二苦道怨憎会,爱别离。不知道这位小伙子面露苦色,茶饭不思,犯的是那怨憎会,还是爱别离呢?” 妖狐不知从哪整来一个秀气的小折扇,展开之后就煞有介事地一边在嘴边挥来挥去,说书先生一般地讲起了晦涩的话。 夜叉根本连理会妖狐的兴味都没有了,任由他在自己耳边眉飞色舞地讲些不知是在指代些什么的话语,毫无兴致地把两条腿比先前更夸张地挂在办公桌上,专心地玩儿手里面的钢笔。 妖狐见夜叉这样没有生气,便也把小扇子收了起来,伸手过来摸了摸夜叉没有扎好乱糟糟的头发。夜叉想躲他的手,朝左边偏偏头,他就跟着往左边摸,往右边挪一挪,他又往右边一起挪。 夜叉没想过,自己让青坊主滚,他就真的滚了。这话听起来好笑,可连续大几天在办公室里见不着青坊主的身影,夜叉先前还乐得逍遥自在,后面就笑不出来了。 难不成那块木头真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从部门调出去了?或者更严重的,辞职?夜叉想到之前青坊主也和他说过并不是没有剃发出家的愿望,突然觉得之后的某天看见青坊主顶着个光头在寺庙里敲木鱼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夜叉觉得心里凉凉的。他怀疑这是青坊主在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他是真的有心帮他解心结;而既然他一言既出道青坊主就是他的心结,他便选择让自己从夜叉的视线里消失,得以让心结消散。 夜叉甚至不想去朝周围的人询问青坊主的下落。这么多的人,似乎只有他一个因为青坊主的不见而倍感慌乱,这种情况使得他更加没有底气。 “本大爷以前,”夜叉放弃了反抗妖狐的动作,讷讷开口了,“最烦那种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家伙,假惺惺的,软软弱弱的,看了就烦。” 妖狐在他旁边使劲点头,一副听儿子诉苦的慈母样梳理着夜叉的头发。 “本大爷也是真的不相信世界上能有菩萨。” 听夜叉说到这儿,妖狐也确实是意识到了夜叉的话语所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心如明镜地默不作声,等着夜叉继续说。 然而夜叉也不言语了,摆出一脸别管我我要演自闭的模样。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妖狐拍拍夜叉的肩膀,“小生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不过你看,唐僧制服了孙悟空,靠的可不仅仅是紧箍咒。拿网络游戏作比喻吧,你呢,是输出位,擅长横冲直撞,暴力行事,至于大师就是辅助位,善于控场。你现在明白晴明干什么找大师做经理了吧?” “本大爷知道。” 让妖狐这么一说,夜叉又有些不甘起来了。 他想起来自己那天冲着青坊主发脾气,可是他的所说还并不完整。说起来,不论是青坊主看着他的眼神,还是做得异常好吃的饭菜,又或者没有尽头的说教,他都并不讨厌。 夜叉可能说不出口,青坊主确实成了他的心结,但是是正面的意思,如今发生的一切,令他不禁想到,那个曾经出现在他的梦中,诅咒他失去珍惜之物的言语,不可思议地一语成谶。 “就是那家伙对谁都一副要感化他拯救他的样子,让本大爷更想吐。”夜叉说道,“况且,本大爷还是讨厌那种冷冷淡淡的家伙,不论如何也不会产生改观。” “……嗯——” “你那是什么脸?……你他妈别笑了,本大爷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喂!” “抱歉抱歉,小生憋不住了,对不住,大师。” “…………啊?!” 消化了一秒钟妖狐的话,夜叉整个人都从座椅上蹦了起来。他慌慌张张一转身,就看到青坊主一如往常地穿着一身西装,立在原地望着他。要说和以前有什么差别,青坊主的眼神倒是显得更加和缓了一些,颇有欣慰的意思。 青坊主手里面拿着一本经书,看得夜叉心头一紧——完蛋了,真的去出家了。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意识到青坊主的头发还好好地留着……比起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夜叉的嘴巴动得比脑子更快。 “个死秃驴,这么多天跑哪去了?!” “我不秃。” 面对夜叉气急败坏的质问,青坊主态度极为谦卑地对夜叉的称呼进行了反驳。一旁的妖狐听了他俩的对话笑得更厉害,几乎是在自己的座椅上前仰后合起来,引得夜叉转过身去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青坊主对于夜叉粗暴的举动姑且投以了责备的目光:“我回到山里找到师父,先是为你烧了香山,之后求来一本经书,择日替你默念,以驱散心魔。” 我的天,真的唐僧……夜叉感觉头有点儿疼,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鸡啄米一般不耐烦地点着头,心里面已经响起了西游记的主题曲。 “虽然不知道你想干嘛,不过本大爷不是说过心结就是你,你还敢恬不知耻地出现……” 明明到刚才青坊主重新出现为止,夜叉都自暴自弃地想着,可能这辈子也找不到这样的弱智心甘情愿自我感动着照顾他的人了,如果十恶不赦中的十恶可以多加一恶,他就要在里面加一个杀心爱者。确实,到那时为止,他以为他又杀掉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对他来说非比寻常。 可嘴巴一张,夜叉发现自己说出的依然是恶毒的话。他这时想着,自己指不定也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类心口不一的人。 这么胡思乱想着,面前的青坊主缄默两秒,又开口了。 “一切有为法,” 青坊主的声音沉静得如同古钟敲响,这样嗓音低低地说话,就能够回荡在山间似的。 他朝着夜叉这边又靠近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就缩得更近。这时候夜叉再去看青坊主的眼睛,就如同第一次直视他的时候,惊奇于他寂静到激不起回声的目光,快要被其中复杂又纯粹的色彩给吸进去一般,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夜叉想起青坊主看到自己放在餐盒里骂他的字条时,先是有些苦恼,然后又显露出一点无奈的那幅样子。他那时同青坊主离得太远,看不到青坊主表情上的细节,然而他想,那时候青坊主的眼睛里必定是起了些波动的。 仅仅是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胸口鼓动得厉害。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夜叉本想抽开身去,可青坊主抢先一步抬起了手,拽住了夜叉的领口。 夜叉一个紧张,差一点嘴里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来。他正心里面乱成一团,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生理状态出了什么问题;紧接着,无比熟悉地,夜叉看到青坊主低下头来,仔仔细细地替他系好了衬衫最上面的那两颗纽扣,动作已经行云流水。 “你说我是你的心结,可世间万物总是如幻如梦,所谓你我,也不过一片过路云彩。”青坊主完成了手上的动作之后,抬起头来重新看着夜叉已经涨得通红的脸,“对着幻梦产生心结,本身便难以简单处之,同样,亦不是我单单离开便可解决。” 说完,青坊主退开一步,对着呆愣在原地的夜叉微微一笑。 至于旁观了一切的妖狐说头一次见到大师对着别人笑,并坚决要把夜叉的外号改成佛跳墙而被夜叉满办公室地追着打,那都是之后的故事了。 === 这cp实在是太好嗑了,前些天脑子里冒出个现代设定的梗,赶紧写下来,没想到一写还写了那么长…… 我好像对佛教元素特别没抵抗力,大师人设一出我就沦陷了,看了看青夜同人,又沦陷了 好嗑,好嗑

游戏实况30问

1 入坑时间 2012年年底 2 入坑契机 基友推荐12dora的你想不到的游戏实况系列和洞窟物语 3 本命 アブ 4 本命之外的墙头(们) 最俺,散人,夫人,老e,12,pewds 5 为什么喜欢这些实况主 借用ky的一句话,可以把游戏实况做成一个人的搞笑番组 6 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吗 最俺里面没见过的只有hr了,国人这边就是12没有见过,pewds和老e的脸实在是看得不想再看了 7 看过最喜欢的实况 无法比较,每个实况主各说一个吧 アブ的iwanna系列 キヨ的毫无推理的孤岛死神小学生(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天使) 散人的星途闪耀 夫人的画个基友来拯救 12的minecraft八周目世界生存篇 pewdiepie的病娇模拟器系列 老e的守望先锋教你如何打得准 8 如果向人推荐一部实况 还是要看对象是谁,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起我把一个基友拉到实况坑里的故事,她那时候想要玩儿暗黑彼女,然而看不懂日文,我看准了时机朝她安利了ky的暗黑彼女实况,后来不用我再说她就看遍了所有ky的视频 对于安利,还是要对症下药,长路漫漫(使命感 9 玩过的游戏还会看别人实况吗 会看 10 看过实况的游戏还会玩吗 看情况 11 平时在哪个平台看游戏实况 n站,b站,油管 12 喜欢的实况主无论做什么游戏都看吗 差不多 13 喜欢的游戏无论谁来做实况都看吗 没,一般就谁点击最多就看谁 14 喜欢看个人实况还是团体实况 团体 15 看国人实况、欧美实况、日本实况哪个比较多 日本 16 看单机游戏实况和(在线)网络游戏实况哪个比较多 单机 17 是否看恐怖游戏实况 看 18 是否看TRPG实况 看 19 是否看油库里实况 不看 20 是否看文字(叙述性)游戏实况 看 21 是否看女性游戏实况主的实况(如果有推荐的女性实况主请推荐我!) 看,岚少的死亡之舞非常好看 22 是否看纯操作视频(无实况只有玩游戏的画面) 看,氪金氪金氪的阴阳师测试向视频有毒,从来没听过他讲话,但是光看他的视频简介和操作就觉得这个人很讨人喜欢 23 曾经有过看游戏实况被安利去玩游戏的经历吗 有 24 因为游戏看实况和因为实况主看实况哪种情况比较多 后者 25 更喜欢看生放(直播)实况还是实况视频投稿 视频投稿 26 会看实况主唱歌、跳舞、杂谈、做料理等游戏实况之外的投稿吗 会 27 会想了解关于游戏实况主个人的情报和信息吗 想 28 会看游戏实况主相关的衍生作品吗(同人小说、漫画、mad,cosplay etc.) cosplay看得少些,其余的都常常看 29 会自己写/画/制作游戏实况主相关的衍生作品吗 会,但这样的情况不多 30 一句话总结对游戏实况和游戏实况主的看法 希望大家都赶紧找个女朋友照顾自己,尤其是ky同学,可别糟蹋自己身体了,也别在网路上哼哼唧唧自己身体差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zqsg

[abky]一生之敌

*rps注意 *色情温柔那篇的番外 “不行了,画不出来。” 痛苦地挣扎了两个礼拜之后,キヨ终于无法隐忍地在line上冲着友人フジ发出了这样的消息。 不等对面发来回信,キヨ便出气般地扔下了手中的钢笔,把刚刚画了一半的稿子捏在手里揉成一团,朝着垃圾桶用力一扔;纸团砸在了垃圾桶的边缘上,落到了旁边,キヨ更加生气,连去把它捡起来的心思都没有,烦躁地挪开椅子朝旁边一歪身子,倒在软绵绵的沙发里。 这种便秘一般憋不出剧情的时间已经持续了很久,不如说,近段时间来的更新キヨ都是赶在死线前勉强画完,就是他这样呕心沥血地工作,读者们还是向杂志反映内容变得无趣了。当キヨ在论坛上翻评论时,气得差点砸电脑。 他这边可是烦恼得要死啊,你们这些喝着饮料等着看漫画的人怎么会懂。キヨ凶狠地瞪了一眼画面上因为被男主角压在墙角撩起刘海而心跳加速的女主角,暗骂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这时候会闭眼睛还是大叫啊?快点从纸上跳出来告诉我! 而被他不知凶过多少回的女主角自然不可能出现在现实当中,キヨ也无法如愿。 “糟了,还有两天截稿……”キヨ绝望地两手捂住脸,“还剩下一半,这回真的完了。” 在キヨ还沉浸于悲痛厌世之中时,手机哔哔哔地响了。他想当然地觉得是フジ给他发来了回信,便眯着眼睛滑开了锁屏,结果看到了来信人是アブ。 到此为止キヨ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了,当他看到来信内容是アブ说马上要来他家里催稿时,他差点滚下沙发。 “进展很好,但是画还需要改,请等一下。”维持着奇怪的姿势,キヨ慌慌忙忙地用敬语回复道。 “我已经在门口了哦?”然而很快传来的回信不如他所愿。 下一秒,从大门处就传来了敲门声,キヨ僵直地扭过头去,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アブ在一年之前成为了キヨ的专职编辑,而两个人进展到恋人关系是两个月前的事。说得露骨点儿,キヨ自己也有自觉,身边跟他关系亲密的人,除了アブ本人之外基本上都知道他老早前就对アブ图谋不轨,所以这消息一出来,周围朋友都是一幅平静的恭喜恭喜的模样。 说来可能不太好意思,不过アブ在这间编辑部或许算是キヨ想要加入出版社的原因之一,由于高中起他就对对方存在憧憬,之后也就理所当然地悄悄追着他的脚步,原本只是把アブ当作个梦中情人似的的角色,到现在一切成真,他还觉得不太适应。 这事情托了同为编辑的フジ的福,当他朝部长透露了キヨ让アブ来负责会更有干劲的信息之后,部长没怎么多想就把アブ安排了过去,キヨ听说之后又喜又怕,总之先把フジ揍了一顿。 能发展至今,不谢谢他的话还真是说不过去。看着フジ那幅唯唯诺诺的样子,キヨ有时会这样想。 话说回来,正因为这种关系的缘故,キヨ现在最不想让アブ看到自己画不出稿来没出息的模样。平时明明都是踩着最后一天的时间来的,这一回却提前了,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的话,他可以补救一下的。 キヨ再次缩回了沙发角落,脑子里面飞快地思考着,眼睛不敢往站在办公桌旁翻动着他的稿子的アブ那边看。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キヨ瞥了一眼,看到是フジ发来消息说刚刚在忙,心想你他妈就知道泡汉子,都是让你给害的。 “真是的,还差这么多的话,会赶不上截稿日的啊,キヨ君。” アブ口气并不重的责备传到了キヨ的耳朵里,却让他感觉失落极了,如果他长着动物的耳朵尾巴,他想,它们现在一定都垂下去了。 “……抱歉。” 依然没有把视线挪过去,キヨ的声音难得小声到让人快听不见。 アブ在那边叹了口气,这种细微的声响现在也让キヨ觉得意识过剩,当他听见アブ冲着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时,他觉得心跳都开始加速了。 “这可不像平时的キヨ君啊,那个激烈的态度去哪里了?“アブ站定在了キヨ面前,キヨ已经可以从余光中看到对方的西装裤,“之前交稿的时候脸色也不好……难道一直是在最后几天赶完?” 被说中了。キヨ原本想反驳几句,可一想到对象是アブ,他没有什么瞒得过对方的胜算,便闭上了嘴巴沉默不语。 “发生什么事了?” 仿佛对待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一般,アブ放轻了声音问他。 “……没有,灵感。” キヨ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一个对于作家来讲陈旧过头的答案。 前往出版社面试的时候,キヨ被问到作家的敌人是什么。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キヨ对于那次自己没有睡够而有点儿迷糊的面试过程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可这个问题还记得很清楚,他当时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对面那个一脸刻薄的老头子说,灵感。 当时那个严厉的面试官皱起眉头的样子キヨ还记忆犹新,他想自己那一刻是觉得完蛋了,肯定通不过了。结果对方倒是给了他个机会,问他为什么,于是キヨ就异常正经地说了:因为灵感飘忽不定,依靠灵感的创作并不可靠,所以再厉害的作家也要当个努力家才行。 说完之后,他的简历就被印上了通过章。 在那个时候,キヨ想,他之所以那么自信地唾弃名为灵感的这个东西,是因为那时候他根本不发愁自己画不出东西来,只是仗着当时的有利条件有恃无恐而已。 事到如今,キヨ感觉那个答案实在是有够讽刺,成为少女漫画作家的第二年,他进入了第一个瓶颈期。如果没办法好好地摆脱这种困境的话,因为差评来得太多而被换下去也是很有可能的,那样的话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泡汤了,也会让アブ桑感到失望。 脑子里面正充满着自暴自弃的想法,キヨ发现自己脑袋边上多了两只手,惊讶地把目光移到上面,他看到アブ正弯下腰来两手撑在沙发上,一条腿也搁了上来,把正在沙发角落缩成一团的キヨ整个包围住了。 “……呃,诶,アブ桑?” 面前的アブ满脸笑容,让キヨ背后发凉。 アブ并未回应他疑惑的声音,伸手出来,撩起了キヨ的刘海,同时脸也凑了过来。 这时候,料キヨ再傻也反应过来了:アブ正模仿着他没画完的稿子里面男主角的动作,而眼下的状况看来,似乎,他扮演的是那个傻不愣登的女主角的角色。 “没猜错的话,没有灵感也跟我有关系吧,”アブ笑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负起责任来不行啊。” アブ的话让キヨ愣住了。 在フジ看了キヨ之前投给出版社作样品的初稿之后,有点儿担忧地问他说这没问题吗?キヨ在那时候自信满满地挥挥手说,没问题,当事人是个一看就不会读这种漫画的人,有这一点就够了。 对啊,キヨ确实是如此坚信的……那个アブ桑,怎么可能会读,而且还是读他画的少女漫画呢?退一万步讲,在成为キヨ的编辑之后他也许确实会稍微读一读这些稿子,可那也不可能会发现,这里面用的桥段和描述的情感都是以アブ本人为原型的呀。 在画漫画时,为了不让自己的灵感来源太过明显,キヨ将男主角的形象塑造得同アブ大相径庭,仅有情节是按照他自己的经历画的,不管怎么看,都不应该被发现才对。除非,除非说……从一开始,アブ就知道了キヨ对他的感情。 也正是因为曾经拥有这种单恋的情结,キヨ才顺利地创造出了一系列作品,原本根本不该属于一个男人的细腻情感被描述得令人信服,这段暗恋的时光成了他的谬斯。可同アブ交往之后,这种微妙的感情就消失了大半,相应的,他也瞬间丢失了创作的武器。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 没等キヨ给出反应,アブ抢先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到最近,很强势地吻住了他。キヨ还没从强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再被这么一亲,脑子就更加转不过来,只能愣怔怔地让对方连舌头也伸进来,一顿亲吻之后意识发热得快融化了似的。 “喂、等一下……”キヨ用力地把アブ推开,还不太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停停停,拜托,暂停一下。太不讲理了。” “诶——”アブ做出一个有点儿不满的表情,“明明是被我说中了?少女的キヨ君。” “……” “而且キヨ君被亲得超舒服的样子。” “…………!!!” アブ看上去压根没想着要让キヨ喘口气,每扔出一个炸弹下一个就接着来了,这让キヨ毫无反抗的可能性。 キヨ心一横,决定不再在那个方面反驳,可基本的自尊心还要保住:“请不要擅自发展剧情啊,アブ桑……这里应该留给作家体会心情的时间。” 对了,说到底,既然要照着画出来的剧情演,那么这也是个体会女主角心情的好机会,包括反应也是——キヨ觉得自己可能有希望把稿子赶完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アブ将近掌握了所有的主导权,这件事本身就让キヨ感觉不爽到了极点。被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件事已经够羞耻的了,难道还能被继续嘲讽下去吗。 アブ桑却不像是要给他这个机会的样子。 “这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话,该说不愧是キヨ君吗,”アブ这回直接咬住了他的脖子,“好不容易让我把话套出来,就让我高兴一下嘛。” “哈?不是,这是催稿的人该说的话吗——喂……” キヨ眼看着自己这边的城池就要沦陷,近乎是慌不择言,可他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脸烫得要命,说出什么来大概也没威慑力。 “这可是少女漫画啊……这样子他妈连全年龄都不是了……!” 这就是キヨ在彻底投降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了。 === 你们有没有觉得,abky里面的ky特别可爱(茫然 就是那种,被人惯坏了的小少爷,因为一个人努力地变得优秀坦率的感觉(比划 唉……(傻傻地

[hrky]厌食性的你与过食性的他

*rps注意*有一点儿病病的友情向,简称病友向这一天的早上,ヒラ在刷牙时把自己的牙龈弄出了血。他没有在意这种小事,把牙刷放回牙缸里拿起梳子将乱糟糟的头发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接着便走进厨房轻车熟路地打开抽油烟机的炉灶,将从冰箱里面取出来的培根和鸡蛋煎好,与面包片一起摆在盘子里面,然后罩上保鲜膜搁在桌子上。站在桌边歪头想了想,似乎没什么需要给自己还在睡梦中的同居人留的言,ヒラ便在便条纸上写了一句“早上好,キヨ”就贴在了盘子边上,想象着本人看到纸条上的字后如何嗤之以鼻。做完了这些事情后,ヒラ将领带系好,拿上包走出了家门。在地铁站中路过便利店时里面传来咖啡和肉包的香气,走进办公室的门口之前空气中都弥漫着方便饭团里面淡淡的金枪鱼味,传进ヒラ的鼻子里面,让他感觉到肠胃反射性地在肚子里扭动起来。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对他来说这些事务既不有趣也不无聊,时间在电脑键盘的缝隙中流动得飞快,在他昏昏欲睡地努力睁大眼睛想让自己清醒地辨别图表上的数字时,余光中周围的同事已经开始从抽屉里拿出做好的便当。“ヒラ君,该吃午饭啦。”邻桌的一位男同事探过头来,看到ヒラ这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之后笑了起来,“别老是工作得废寝忘食的,今天一起吃怎么样?”说完,同事摇了摇自己手中拿着的用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三个饭盒。这样豪华的便当显然是女朋友或者妻子做出来的,这个乐于在办公室内同各类人社交的男人总是这样子邀请他一起吃午饭,ヒラ想着,或许这本身也是他一种满足自己虚荣心的炫耀手段。ヒラ想要冲着他笑一笑,可这对于不擅长同这样不熟悉的人交往的他来说有些困难,于是他只是低下头去用局促的声音说:“谢谢,还是不了。”同事对他的拒绝并没显出什么惊讶,毕竟早也不是第一次了;ヒラ点点头道别便起身从同事身旁走开,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同事笑着冲他的背后说道:“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ヒラ对他这句暧昧的评价没有作出回应,他快步地走过办公室的门口,乘坐电梯去到了公司顶层的员工休息区,坐在落地窗旁的座位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空空的胃袋开始收缩着表示饥饿,ヒラ并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他从前在这个时间点会跑到楼下的店铺里买些麦片类的东西泡水喝,用最简单无味的食物维持工作的体力,今天他早上在刷牙时将牙龈蹭破,由于体质缘故小小的伤口到现在一触碰到还是会隐隐作痛,以此为由,他告诉自己今天不用强迫自己进食了。这是ヒラ从高中开始持有的一种疾病。并非没有饥饿感也并非腹痛,他纯粹是在精神上对于吃东西这个行为存在抗拒;这个毛病紧紧纠缠他到了现在,这些年来他早已忘记好好吃一顿饭是如何一番体验。首先是由于外部刺激引起的肠胃痉挛,饥饿沿着神经中枢传至每个细胞,紧接着大脑中就会浮现出进食的过程,咀嚼吞咽的动作一旦出现又会令他感到恐惧,终是无法克服。ヒラ的对面坐着一个咬着三明治的女性职员,她戴着耳机,同时两眼望着手机屏幕,单手在打着字。他沉静地偷偷望了对方一会儿,然后将目光移向了窗外。他想起了刚刚那个积极地举着盒饭的男性同事,他必然也同这个女性一样会在什么地方把饭菜大嚼特嚼,这么简单的、一出生便人人都会的举动,除了ヒラ外恐怕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会觉得陌生。ヒラ从未向哪个同事透露过自己厌食的事实,甚至连他吃得那么简单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若是让谁给发现了,尤其是像邻座同事那样的人,必然要刨根问底,这件事同样令他厌烦。思想和行为上的差异是存在并应当被理解的,这种简单的道理,似乎只有多少异于常人的人才比较容易明白。对于ヒラ来说可以同他互相理解的人就是キヨ。不如说,就是这种同病相怜才是他们搬到一起住的起因。最开始的开端是他们一同出去和别人一起吃饭——那也已经是大学毕业之后的事情了,这对ヒラ来说当然是尽量躲避的场合,可几个朋友一起拉自己去,他就也不好拒绝。在饭桌上他对自己面前的拉面实在下不去口,吃掉一小半后就放下了筷子,这时候坐在他旁边的キヨ主动提出来帮他吃掉。ヒラ对キヨ无意帮忙的举动心存感谢,这之后キヨ也常常吃掉他剩下的饭菜,他们基本上一出去吃饭的话就坐在一起,被其他朋友调侃道“像是减肥的女朋友和帮她吃菜的男朋友”。看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ヒラ便乖乖地回到了办公室中,经过邻座的同事时,他问道“吃得好吗?”,ヒラ不做声地点了点头。办公桌上放着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要完成的任务,这对已然习惯了工作的他来说不痛不痒。习惯了饥饿之后身体自动调整得允许他承载着这种感觉而度过整日,唯独有时从腹内传来的轻微响声会令他担心被多事的同事听到。这段空茫的时间里,ヒラ心里面只想着晚上下班回家,同キヨ见面,两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做些什么事。他还得考虑晚上要给キヨ做什么饭吃。发现キヨ的过食是在那两三个月之后的事。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们两个便向对方坦白了自己的情况。从很久之前开始キヨ就喜欢在录实况的间歇独自去外面的便利店买茶回来,那一次也不例外。在他出去之后フジ发觉他没带便利店的会员卡,ヒラ自告奋勇地要给他送过去。然后他就发现——现在看来已经是司空见惯的景象了——キヨ坐在旁边公园的长椅上,身边放着一袋面包和饭团,本人正快速地把手里面的食物往嘴里塞。ヒラ本就了解キヨ吃得多,所以他起初还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担心キヨ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而キヨ见到他却乱了阵脚。如今想来キヨ大约毕竟是也没有太多隐瞒的心思,很快就把自己过食症的事情对ヒラ说了出来;惊讶之余,ヒラ怀着种遇到同类般的心情也将他的秘密告诉了キヨ。话说回来,虽说是ヒラ厌食キヨ过食,可ヒラ的体型还没有キヨ来得细瘦,这令他不能理解。不知是否是身体的自我保护,他的身体吸收营养能力极强,多吃一点就会马上变胖。除此之外还有让人不解的地方,那就是ヒラ擅长烹饪,而キヨ对此一窍不通。不过这倒是成了一切的契机,キヨ提议两人一同居住,他说反正ヒラ做出饭来也不会吃,这不就成了才能的浪费了吗?因此ヒラ在下班之后就直接去了超市,在蔬果区同一群主妇样的女性们一起挑挑选选。他虽然身材矮小,可站在那里多少有些违和,每次都会吸引来一些目光,他本人并不介意。ヒラ想キヨ只是想找个免费厨师,就连同居的建议本身也是玩笑性质的,自己这样性格别扭的人那么爽快地答应下来,キヨ恐怕也吓了一跳。一打开家门,ヒラ就闻到一股酒味。原以为是キヨ又出去喝到烂醉被人抱回来,可走进客厅时ヒラ发现桌子和地板上堆着啤酒罐,笔记本电脑还放在旁边,他就明白了正趴在沙发上醉成一滩的那只死猫是在家里喝酒了。“……这家伙的胃是连接着太平洋吗?”用力把キヨ翻过来的同时ヒラ撇了一眼边上的空易拉罐,恐怕有十多罐了,面包和纳豆卷的包装还堆成了小山。“キヨ、キヨ——”ヒラ用手不客气地拍着キヨ的脸,キ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要睡去床上睡,别在这里碍事。”キヨ被他拍得总算是稍微睁开了眼睛,两只手胡乱摆着阻止拍上瘾的ヒラ继续打他,在ヒラ的协助下缓缓起身,把躺在沙发上的动作变换成了坐着。“唔——ヒラ……”キヨ的身子刚坐稳又软下来,ヒラ赶紧上前去扶住他的肩膀他才不至于软绵绵地倒下去,“我好难受……”ヒラ也坐到沙发上,面对面地冲着キヨ,好好看了看他的表情,马上就明白过来他是饿了。キヨ每次吃东西的间隔大约在两三个小时左右,中间如果睡觉的话就会延长一些,而一旦到了肚子饿的时候还没东西吃,他就会陷入明显的焦虑烦躁。先前谁也不知情时キヨ都会忍耐过来,而现在他则会向ヒラ表示自己的难过,最严重的一次キヨ直接饿得在马路上哭了出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做饭。”像是稳定キヨ的情绪似的,ヒラ摸了摸他的头,想要起身,却让软绵绵的キヨ给拉住了。“好奇怪……你为什么要帮我做饭?”キヨ朦朦胧胧的眼中确实透出了困惑,ヒラ拿这个醉汉没办法,只好又坐回来,耐心地冲他说:“我是你的朋友呀,你饿了,我就要给你做饭嘛。”“喔……你这家伙,真是个好人啊。”キヨ看上去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聊胜于无的理由,醉醺醺地笑了起来,还拍了拍ヒラ的胳膊,方才因饥饿而表现出的焦急倒是突然不见了。“每天都给我做饭,还帮我打扫,你真无私啊。”キヨ还在用黏糊糊的语调絮叨着,让ヒラ不禁感叹酒真是可怕,平时キヨ绝对不可能会冲他说这种话。“要是我我就做不到……”キヨ抓住了ヒラ的手,朝他靠近了一些,“我从中学就开始想了,为什么你和我这么不一样?”“……什么意思?”キヨ的表情变得突然严肃了起来,这让ヒラ觉得他或许正说着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真心话。对于这些醉后失态的发言他倒是乐意倾听,二人平时鲜少进行非常深入的精神交流,这时听听キヨ的一些想法,对他来说不失为闲时消遣。“我那时候很重视课业,平时会私底下偷偷学习,你看上去就很无所谓,但是还是学习很好……”キヨ眨着眼睛,像是不想让自己睡着,“到了大学我担心自己的前途,可你就好像未来都跟你无关似的。”“……”“现在你又不要报酬地照顾我,这真的好奇怪,好奇怪……我完全不能理解,我不懂。你真是人好到有趣的地步了。”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语调拖得越来越长。说完之后,キヨ就眯着眼睛又朝ヒラ这边倒了过来,把脑门靠在了ヒラ的肩膀上。由于身材的差异,キヨ的背脊像虾一样弓了起来。ヒラ伸出手来扶住キヨ的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正很悠长地喷在自己脖子上,恐怕已经是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感觉到キヨ比平时要高的体温,ヒラ真切地感到他确实是喝多了。到头来,他还是没搞明白キヨ忽然酗酒的理由是什么,听キヨ唠唠叨叨了半天,内容也只是对他夸张的赞美,跟自己有关的事只说了那么一两句……那就是他让他喝酒的理由也说不定。キヨ在遇到烦恼的时候会选择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或许是天天把自己闷在家里不出门的缘故,キヨ老有些让ヒラ都不能理解的小心思,有时会一个人陷入困境。以前也并非没有听到过キヨ这种态度的发言。大体内容就是,他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微妙,他不理解ヒラ的性格。是啊,他说得对。ヒラ想道,キヨ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懂。“キヨ,”ヒラ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得病?”这是头一次在キヨ追问他那些问题时,他有所回应。假如是在キヨ清醒的时候,ヒラ是铁定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不过如今キヨ半死不活,这些他在心里面冲着自己反复倾诉了一年半载的话,在这时候也对キヨ说说似乎也不错。“你真是人好到有趣的地步了”——キヨ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那个男同事对自己的评价。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都要说他有趣,他从不觉得有趣的是自己,从心里讲,他认为有趣的是一切摆在他面前的事实。“我从很早以前就发觉了,就跟キヨ说的时间点差不多吧,中学开始。我注意到自己突然对学习丧失了兴趣,不只是这样,身边很多事情在我看来都变得无聊起来。“那时候我还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就是你。我一直都感觉到一个目光在看着我,而视线的起点所在的那个人,对一切都充满热情,好像什么东西都能拿到手。“明白了吗?キヨ,我的厌食你的过食,就是我的寡欲和你的贪欲啊。”说着说着,ヒラ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亢奋了起来。他长久以来一直这样想着。似乎从小时候开始他的身体里面就缺少了什么成分,他想,那大概是获得事物的勇气。从一开始对爱与友好的渴望而惧怕,到渐渐连周围的事物都开始心情麻木,甚至最后连营养的汲取都令他抗拒,留下来的只有自卑带来的进一步自我伤害,回转着头部又咬住尾巴,造成一个恶性循环。同他完全相反的キヨ好像从距离他亿万公里前来的另一星球的生物般,爱情,友情,亲情,荣誉,财富,健康,就连虚伪的面目与悲哀的自我也如数接纳,似乎可以把整个宇宙吞进肚子里。“我会一直照顾你的。”ヒラ将靠在他身上的キヨ轻轻抱住了,从他背后传来清晰的肋骨的凸起,让ヒラ再次确认了他的纤细。“我会跟你一起在一起,因为……”ヒラ每每察觉到キヨ对自己的羡慕,都觉得这世界真不可思议。他清楚自己这副看似生活自在不争不求的样子来源于心底的怯懦,可他无法想象一个跟自己走反面极端的人竟然会羡慕自己。后来他便了然,这种有意无意的掠夺欲,早已成了キヨ自己的心中块垒。无法忍受的索求最终造成了七宗罪中叙述的暴食一般的结果,简直快要把他自己反噬,而它张开大嘴的同时,好像也将ヒラ的抑郁一同吃下去了——看上去那么光辉的你,到头来也跟我一样嘛。ヒラ想起他牙龈上那个小小的伤口,不知是不是由于他心跳加速的缘故,它又开始发痛。就像是キヨ,既是伤痕,又给了他一个逃避现实的理由。这一切キヨ本人似乎一无所知。无妨,ヒラ认为他不知道来得更好些。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快感的沐浴,这在他同キヨ住在一起之后是常有的事。ヒラ想,这或许就是食欲。而他一直在体会着将キヨ这个人吞吃下肚的饱腹感。“因为,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嘛!我们两个都病得不轻,我们两个,你和我。”感觉到キヨ平稳的鼻息一如方才,ヒラ满足地笑了。ヒラ琢磨着要赶紧去做饭,不然等到キヨ醒来,那时他一定饿得要死要活,如果再哭起来就很麻烦了。这一天一如往常。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只是ヒラ在早上刷牙时把自己的牙龈弄出了血。===感觉我这几天写了不少文章。我不知道这几天在过着什么样子的日子,动不动就是三小时车程,五小时车程…没有3G,没有wifi😾嗯…总觉得一时半会儿写不出fjky了,弹尽粮绝大概就是这样一番体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