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油,我不了

 

[bishi12]而你的笑貌见血封喉

*败犬组,真人同人,放飞自我之作

*流氓警察x黑帮大佬,设定来自黄樱






那也算是个人尽皆知的故事了。

传说当年黑白两道关系融洽,一个掌管着千百黑社会成员的黑道老大石二,一个在毒贩重灾区管理治安的警官高层徐逸,借着形势大好游走在灰色空间,两人撞个正着。

石二不介意自己在白道之中左右逢源,徐逸也懂得黑道中人民币来得飞快,照过几次面之后,冥冥之中一股默契油然而生。一当石二开着货车经过警察看守的大门,徐逸就倚在墙边儿读着小黄书,抬起头来朝他使个眼色,石二眉飞色舞地便开着车走,就差啵过去个飞吻。

本对二人来说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了,石二的兄弟们做事手脚更轻便,徐逸也相应地拿到赃款分成,多年以来他们都维持着这种不言而喻的关系。可隐隐的,也从两边传来了各样传闻,石二实际上看徐逸不顺眼啦,徐逸受不了石二那个大摇大摆的逼样啦,诸如此类。

直到真正的矛盾爆发前夕,这些流言蜚语也都停留在人们的口头上而已。


小卖部老板挥挥手,道:“还以为你要讲个多稀奇的故事,别以为人在国外就不知道这档子事啦!你大哥我来华人街之前,可也是在当地做过几年刺头。”

坐在小板凳上吃泡面的男人啪唧把碗往桌子上一搁,汤汤水水的溅了一地,他也不在乎:“你当我是谁,我对这事儿,了解得比那帮,小混混儿,不知道清楚多少倍!”

见这男人一副容不得别人质疑他丰富阅历的模样,老板倒也懒得再和他争执,拿来抹布把小方桌上洒出来的方便面汤擦掉,结果让坐在那边还大口大口吃泡面的男人拿筷子使劲戳了几下手臂。老板嫌弃地挡开他的手,皱着眉头埋怨,那你就说说看啊你知道什么内幕,听你吹这么多年牛逼听得耳朵要生茧了。

男人又要怒:“吹牛?!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好比那个徐逸,他有多傻逼,你知道吗?”

老板左耳进右耳出:“知道啊,然后跟他打那个,石什么的,不也很傻逼吗,要不是两个傻逼怎么打得起来啊。”

男人好像是被噎住了,嘴巴吧吧吧张张合合几下也没吐出一个字来,终究还是赌气似的低下头去,大口大口地捞起面条来吃。


事变前夕,石二还为自己找到的新财路而拉了几个好朋友出去喝酒吃肉,醉醺醺地回了家之后倒头就睡,谁知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地爬起来,就听到楼底下警笛声快掀翻屋顶。他条件反射地刺溜一下从床铺上跳起来,抓起手机和裤子,脑子里面想的是:我操,我老婆呢。

那时候其实他是能全身而退的。石二是谁啊,黑道对他来说就是普通的正常世界,他做军火交易就好似下楼去菜市场买菜,而找上门来的警察,也就像是半夜来骚扰他的蚊子一样。只消他把床板儿一掀,他就能从暗道直接跑到另一条街道的一栋楼里,那边马上便有人接他上车,就算警察能发现他这个通道,等追过去了,他也早就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

可这次,情况不一样了。他要带上他老婆,可是跑遍屋子每个角落,连个人影也见不着。

石二那时候有点儿冒汗,可是还没往太坏的方向想,只是下意识觉得可能他老婆是出门玩儿了,大概根本不知道楼下那群条子的存在……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他哆嗦着手,一面算着警察会跑上来的时间一面拨通了她老婆的电话,他听见熟悉的手机铃声从他家大门口那边传过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大门也在这时慢慢打开了。


“嚯,够引人入胜的。”小卖部老板虽然表示了不感兴趣,可男人这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倒是把他的胃口给吊起来了,“瞧你这说的,以前是不是在国内说书的啊。”

男人眉飞色舞:“那可不,我是谁啊。要说这门外站的是谁,就不用说了吧,除了那个傻逼还能有谁?故事的主角总得出场了。”


徐逸倚在门口,打了个哈欠。石二的老婆就站在徐逸后面,虽没被拽着或者绑着,可还是在原地一动没敢动——徐逸的警佩手枪顶在她的脑门上,那把92式的枪锃光瓦亮的,以前石二见了还嚷着想试试。

石二抿紧了嘴,没说话。

他刚刚头脑还有一点儿不清醒,现在他什么都想明白了:那帮警察不可能一夜之间突然知晓了他家的位置,他们是有人指使的。条子里面和他关系近的人没别的了,还能有谁,就是徐逸。

行吧,告发就告发,他石二兄弟遍地,够他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大不了硬刚。可是这个徐逸也是毒啊,以前有意无意地打听了石二的亲朋好友的事儿,他疼他老婆这种小道消息心里面门儿清,结果事到如今,竟然就真绑了她。

软肋被对方死死掐在手里了,石二俩眼一闭,手机往地上一扔。

“哥,服了你了,行了吧。放了我老婆,有话好说。”

徐逸见他不反抗了,撇撇嘴巴。

“行啊,说呗。你态度好点儿,跪下说吧。”


小卖部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男人摇头晃脑地讲到这儿,老板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他妈的,这警察真够脏啊!你说这世道,越是那种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当官儿的,干起肮脏事儿来越顺手,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男人讲得激动,猛拍老板肩膀:“那可不是!对,脏,就是脏!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妈的,你讲得真玄,人家说什么你都知道,好像你在现场看着似的。”老板点头,从旁边拿来两罐啤酒,给男人拉开拉环,“哎可是,当时那个黑帮的,确实是给人家警察分赃不均吧,到底是咋回事儿啊,肯定不是无缘无故闹起来的。”

男人拿起啤酒,仰起脖子喝了两大口,被泡沫呛得直咳嗽。

让老板在后背上拍了两下,他缓过劲儿来,两眼望着前方,叹了口气:“是,肯定是干了坏事,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可是怎么说,他也不该绑架人家老婆。”

面前这男人好像被戳了什么痛处似的,刚刚那股要冲上大街拿着扬声器演讲的劲头,好像随着那啤酒上面漫着的一层泡沫一样,迅速地在空气中破碎消失了。刚刚还挂在天边的夕阳几乎完全沉下去了,白天流淌在街上的火热空气随着太阳一同散失大半,带着凉意的晚风吹到他们的脑门上。

小卖部老板蹲在小方桌旁边盯着他的脸,喝了口啤酒,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石二想不起来了。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深吸了一口气,把身子矮下来,可也没整个跪下去,只是一只膝盖着了地,另一边脚还撑着。尽管如此,他的牙根儿依然是快让他咬碎了,他还记得自己当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脸红没红不知道,脑子是快被气炸了。

低着头看着地板的时候,他听见徐逸在他面前,从一个比他高的位置上,笑起来了。

具体的话也记不清了,他就知道那时候徐逸也不打算真的抓他坐牢,只让他滚到国外去,不再掺合这边的事情。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徐逸做的整件事儿,可以说没有一丁点的大局观,他石二确实是被赶走了,像条败犬似的在昔日的……合作伙伴,面前低下了头;可徐逸自己呢,他这样大张旗鼓地向自己示威风,除了挣一口意气,对他有什么好处?

当时的石二倒是没闲心想那么多了。他只觉得恨,恨得手心冒汗,指尖冰凉。

他抬起头来,看到徐逸在笑,眼睛笑得弯弯的,让他气得口干舌燥。


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得多了,人似乎也变得麻木了。石二咕咚咕咚几口把啤酒喝干了,易拉罐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喀的一声响。小卖部老板抓起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问石二要不要再来一杯,他摇了摇头。这些细微的动静,很快就消散在弥漫开来的夜色里。

小卖部老板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原来不是要说你老婆的事儿的吗,怎么突然讲开别人的故事了。”

石二不会被一罐啤酒打倒,可现在这凉风习习的夜,让他突然觉得有些醺醺然了。老板的话在他耳朵里面打了个弯儿,让他阻隔了,没往心口里去。

“嗯……我的那点儿破事,没什么好说的,”醉意顺着头脑蔓延开了,一时间,他觉得眼眶都让酒精稍得发热,“我就是想吧,你说为啥,一个人非得接受那么多背叛?这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过了啊,这要是这人以后都不再相信别人了,你说怎么办啊。”

小卖部老板瞅了石二一眼,不知道他是在指代些什么,调侃了他一句:“怎么着啊,老婆跟别人跑啦?”

石二笑笑,摇摇头,不讲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嘟嘟囔囔着该走了,摇摇晃晃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副模样倒真像是有了几分醉态。

“你小心点儿啊,今天怎么了这是,中邪了似的。”老板有点儿忧心地望着石二,怕他在半路上被人抓上车带走了都反应不过来。

“没事,没事。”石二摆摆手,朝着回家的方向走了。


在那条路上,石二迈着步子,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药店。

他跟那家店的老板也混得挺熟了,因为都是华人的缘故,所以没事干就凑一起聊天。他刚来到这边那会儿,也因为失眠常常往药店跑。他想着,现在再去那家店里,说自己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老板大概也会大方地给他开上一瓶安眠药。

安眠药,安眠药,这个仨字儿组成的词汇,咀嚼在嘴里面还真有股圆润稳定的劲头。像是那种装扮得漂漂亮亮的礼物,好像把丝带拆开了,就能给你带来幸福。


想把一切都忘个干净……一想到一夜之间能全部失忆,他简直就要咧开嘴笑。


正当他步子蹒跚,胡思乱想地走着的时候,一个人迎着他的面走过来,停在他跟前。

石二想绕过去,结果他往哪边走,那人就跟着他挪一下,直到俩人都快贴一起了,石二终于忍无可忍,抬起头来准备看看是谁这么不识相。结果这一对视,他愣是从对方的面容里看出了些熟悉的感觉。这时候他觉得大脑还有些不清醒,可一股猛烈的感觉突然朝他袭来,丝丝缕缕缠绕着名为回忆的气味。

“……我操,”石二后退了一步,像漫画里的人物似的夸张地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我他妈不是想回国想出幻觉了吧。”

而对面徐逸呢,看他这幅不敢置信的模样,似乎也不吃惊,毕竟两人是真的太久不见了。他不知道的是好巧不巧的,刚刚石二就偏偏朝别人讲了以他们两人为主角上演的红极一时的奇闻逸事,这与他突然出现在石二跟前之间,大概相差了不到半个小时。

徐逸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本子,伸长了手在石二眼前摆了摆。“你要当幻觉我也没意见,那最好我给你这本护照待会儿也扔垃圾桶里当没存在过。”

“……啊?”


石二感觉自己开始头疼。他的大脑一时之间无法处理徐逸所说的话里面的信息,于是他干脆一下子把小本子扯了过来。那确实是他在忘了是几年前被没收了的护照,他还记得那时警察要搜他房间,他直接就从抽屉里面把护照抽出来扔到他们面前,吼了一句拿走拿走,我石二马上在国外带着我老婆混得风生水起,你们求我回来我都不回。

他又抬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人看到他的脸色,刚刚还有些僵硬的表情缓和了些,到这时,他们之间倒油然生出一股老友相会似的气氛。

可去他妈的老友吧。石二不知道命运是在跟他开什么狗日的玩笑,原本想先笑笑,表示一下自己的从容再说,结果这嘴巴一张开,他感觉有什么堵在嗓子眼里,又一下子涌上眼眶去。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让他曾经厌恶到了骨子里面的人,在他刚刚受到更重的心伤的如今,竟真的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昨天去你们的老地盘散步,顺便问了问你的事,”徐逸还是那么平平静静的——毕竟经历了大风大雨的人不是他,他必然是不会如石二这般欲言又止,“……你回来吧,当年看你那么傻逼兮兮的,就知道把你放走肯定又干蠢事,别把黑道的脸丢到外面去了。”

“……”

石二把嘴抿得紧紧的。

石二想,这时候假如他张开嘴巴吐一个字出来,后面会跟上他这几年来憋在心里面所有恶心的话,这个样子过于狼狈了。他受尽了狼狈的屈辱,不想再在这时让徐逸占了上风。

徐逸看石二不吭声,幽幽地又开口了:“你老婆,”

听对方提到这三个字,石二身子颤了一下。徐逸瞧见他这个反应,满意地接着讲道:
“她那个姘头,我昨天晚上查到他的货了。”

说到这儿,徐逸再次富有深意地掐住了话头。石二这次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吃惊于徐逸的行动速度,此时此刻,他更想知道徐逸口中那个人的下落。

徐逸看着石二带上急切的眼神儿,说:“虽然做事儿偷偷摸摸的是个软蛋,但是是个金主,本来不好拦人家生意的,不过听说有个傻逼跟他有恩怨,所以今天早上把消息传给海关了。”


石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回终于是发自内心地产生了些想笑的感觉。所以他便也扯开嘴角笑了,当他听见笑声从自己嘴巴里面发出来的时候,他品尝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眼前这个人的形象也猛然变得不再鲜明了,恍惚间,这股奇异的气味让他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听兄弟说你被降职了,”石二终于出声讲话,幸而嗓音还并不颤抖,“结果这不还能整人么,看来过得还挺滋润的。”

徐逸听他这么讲,看上去有点儿不屑一顾,就差翻个白眼过来。

“哥,”石二看到徐逸这幅熟悉的表情,又笑起来了,“你当年到底是为啥和我过不去啊,现在整的,两败俱伤的,你说你这是图啥啊?”

徐逸那边一下子还是没有出声。路灯的光暗暗的,他们的轮廓在灯光中并没有那么清晰。石二看着徐逸的眼睛,随着徐逸把头稍稍侧过去,里面流过一道浅浅的光。

“等你能打起精神再跟我刚,我再告诉你。”沉默半晌,徐逸那边传过来的是这样暧昧不清的回答,“得了得了,少来这套了。赶紧给我滚回去。”

石二听不得徐逸这难听的口气,怒火又燃起来:“我他妈你让我滚我就滚,我没钱,拿什么滚?”

徐逸回嘴:“瞧你这样子也知道你没钱,回国卖屁股赚钱吧。”

石二快喷火了:“我操你妈!”


徐逸摸出钱包,抽了一叠钱出来,几乎是朝石二脸上扔过去的。

“我日你啊,你还真当老子是乞丐,老子刚刚看你帮我还琢磨着回去给你捎几个山东烧饼,老子他妈瞎了狗眼!”

石二气得嘴巴开始机关枪一样吐脏话,说到后面激动了,尾音都有点儿颤,好像他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实际上他确实也觉得有眼泪憋在心里面,如果他再放纵一点儿没尊严一点儿,恐怕那股闷了太久的泪水就要涌上来;无论如何,他的尊严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看他这样气到跳脚,徐逸眉毛一挑,笑了。

这幅笑容和几年前的时候一模一样,眉眼弯弯,让石二只想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沫。





===

写得真爽啊,太他妈好嗑啦!!!!!!

好想整理个bishi和12的相爱相杀总结啊,想卖安利(哭

评论(16)
热度(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