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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杀死过去之枪

*题目来自于《挺进地牢》中的射杀过去之枪(the gun that can kill the past)

*少许暴力






那是一把能够杀死过去的枪。

大和守曾无数次感觉那温热的枪柄就被自己捏在手里,指头已经搭上了扳机。


本丸让他们那个闲来无事提笼架鸟的审神者这里摆摆那里弄弄,不大的几间和室给不知从何而来的装饰品摆得满满当当,空间缩小的同时,化作人形的刀剑们虽无过多身为肉身的自觉,可人类那吵吵闹闹的习惯倒是学得分毫不差,于是室内就给和煦的阳光和不绝的嬉笑喧哗填得没了空隙。

大和守刚来到本丸那会儿,时常望着院落内的景色发呆。他不讨厌这般蓬勃的氛围,空闲时也乐于同身材矮小的短刀们捞鱼捉蝶,和好战的几把打刀切磋身手,那个毫无上进心的审神者派他给马喂饲料抑或耕田,他都乖乖照做。心事就像一层雾似的,时而令他感觉脑中有几个瞬间的恍惚,接着又让他陷入介怀,沉浸于自己复杂的情绪当中。面对这样的大和守,唯有一把刀能毫不犹豫地上去打破他忧郁的气场,那就是加州清光。

在大和守的记忆里,自从加州继他之后来了本丸,他不是在打扮自己就是在和自己拌嘴。最常见的状况是,大和守坐在原地叹了一口气,一边专注地涂着脚指甲油或者摆弄头发的加州便会靠过来,挖苦他有了血肉之躯之后还没把剑术练到炉火纯青,倒是人类多愁善感的那一套学得比谁都快。说着,加州就会伸手过来捏他的脸;大和守并没有真的生气,可加州这幅样子总令他感觉不爽,于是他就毫不客气地一个巴掌把加州的手打开,顺势捶他肩膀一下,加州一旦不让他,两个人立马就扭打起来。

那真是毫不浪漫的暴力。他们两个除了比试以外不会特意拔刀干架,可手指骨节砸在脸颊上的疼痛是真真实实的,那种热辣的痛感不比刀剑划过的冰冷来得温顺,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而引起的争执常常便演变为二人脸上挂彩的结局。在一边找不到机会把他们拉开的短刀们吓得直哭,紧接着审神者被急急忙忙喊过来,加州便马上停下手来缩进角落,一副自己被欺负了的委屈模样,引得审神者那个容易被骗的傻男人上前安慰,大和守把这幅景象看在眼里,对于加州司空见惯的装乖样子嗤之以鼻。


不知道第几次站在池田屋的前面,大和守忽然想起了和自己打闹时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泪水,却还是带些执拗的眼神。大和守猜想过加州是怕痛的,明明用尽手段把自己打扮得更加漂亮,却唯独不穿耳洞。他觉得那时加州的带着疼痛的目光比他刻意做出来的可怜要让人觉得可爱得多。

当然,这话他永远不会对着加州本人说出来。大和守自己都有点儿被这样的想法吓到,平日让他站在这个地方,他的脑海里面茫茫的除了冲田君的事情什么也不会想,不要说让那个和自己成天过不去的兄弟刀闯进大脑。

可能是刚刚同时间溯行军的交手让他想起了加州认真想要揍他的时刻,这念头来得实在是不合时宜,他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冲田总司走进了池田屋的门。背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不必回头,就能认出是加州冲他走了过来。


数次出阵前,审神者都为难地看着他们二人,埋怨他们明明没有同敌人斗争就造成中伤级别的伤害,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将他们派去出阵,只怕是时间溯行军还未碰到,他们俩先内讧起来。

唯独是当审神者准备将人派去池田屋时,大和守会突然安静下来,这时候无论加州如何招惹他他也不会有所动作,只在心里盘算着之后要怎么加倍地整他。加州一般这时也会觉得没趣,就转头又去修整他的指甲,或是绕到安定后面给他厚厚的头发梳小辫。

大和守任加州摆弄他,继续望着院落里面散落的砂石出神,有时会冲加州说上几句类似于为了救冲田君实际上他不惜改变历史云云的话。

事实上大和守无意用冲田总司的话题与加州挑起纷争,可每每自己嘴里面吐出这样有些消极有些悲壮的发言,加州都会如同一只察觉到了危险而竖起毛的猫,猛地窜到自己面前来,冲着自己的脸就是一拳。大和守吃惊胜过愤怒,疑惑又胜过吃惊,某一瞬间也产生了立马拽过加州的领子,像往常一样将他按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可他想到还要出阵,就只是闪躲,什么也不会做。

加州平时多数时间坦率,可却总有让人摸不透的时候,好比在这种时候,他明明没有挨打,但又会想曾经他们两个大打出手时一样眼底透出不甘,像是要泛起泪光。


如果我去干涉了历史,我会不会消失呢,可那样能拯救冲田君的话也不错啊。

加州的反应一向如此强烈,不等大和守将这句话说出口,就用肢体上的行动让他赶紧闭嘴。渐渐摸索到了加州的行为路线,在如今这个时间点,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把这样的发言说出来,不然后果可能会比之前还要严重不少。

大和守惊奇于自己又思考起了加州的事,他顺着脚步声回过头去,看到加州一步一步冲他不缓不急地走过来,可呼吸却没有脚步那么平稳,似乎是先前奔跑过了,直直望向他的眼睛清清亮亮的,那对儿暗红的眼珠好像从未染过雾霭。


大和守回忆起他亲眼看着加州从煅刀处走出来那天,加州看上去对自己的所在之处还有些迷糊,可望见大和守的时候,他的双眼腾得一下亮了起来。这家伙当时还没有给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头发也凌乱得如同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小孩,可那幅精巧的眉眼却让大和守也惊讶于自己竟将对方的容貌记得如此清楚。

除了硬碰硬的打斗之外,他们并非没有进行过其余形式的皮肤接触。加州也曾将大和守的手指头含进嘴巴里,而大和守被口腔内湿热的触感激得哇哇大叫,加州让他这个反应笑得直不起腰。为了报复,大和守便也揪着加州去舔他脖子上的疤痕,结果加州发出夸张的惊叫声来,反而让大和守又一个激灵松开了他。

多少年之前他们以刀身相见,如今再会竟是以人类的身体,这种灵魂突然寄于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肉体的感觉也曾让他们感到手足无措。可时间流逝,这样互相啃咬着一路撕扯过来,他们竟然已经可以如此习惯地踩着对方的胳膊痛扁对方的脸,体内如同有铁块燃烧似的情感涌上来时就去拥抱对方热乎柔软的身体,似分离似一体地存活于这个世上。


见大和守不讲话,加州原本硬挂在脸上的从容也基本上被剥离了一半。他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似乎随时准备着看大和守要有什么冲进池田屋的举动,就直接冲上来武力将他制服。

“……看上去干劲满满啊,可是我今天没有惹来检非违使的兴致,真遗憾。”

大和守撇开头,将拿在手里的刀稳稳地回了鞘。对面的加州脸上显露出来的些许焦急马上也一扫而空,紧接着平日那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又挂了回来,几秒前还全神贯注的眼神也松散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只是替主人担心你惹事罢了,毕竟明天还是你来到本丸的一周年啊,主人很重视这种日子的。”

加州淡然地开口了,换来大和守不满的声音。

“那真是谢谢你关心,没想到你对我的事记得跟主人一样清楚啊。”

原本只是对于加州回复常态之后马上又三句话不离审神者表示挖苦,可此话一出,加州却回不了嘴了,在大和守莫名的眼神里,他的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周围的喧嚣安静了下来,看来所有的时间溯行者都已经被消灭殆尽了。

大和守安定望着加州清光,从未有过地,产生了要上前去牵着他的手的冲动。他再一次感到了池田屋周围凉风的冷彻,这股凄凉的氛围让他感觉眼泪也涌了上来,可现在他却咬着牙忍住不再扭头看池田屋一眼,而是冲加州走了过去。


那是一把能够杀死过去的枪。

大和守曾无数次感觉那温热的枪柄就被自己捏在手里,指头已经搭上了扳机。

开枪吧,开枪吧,一直有这样的声音冲他说着,促使着他步上自我毁灭的路途,用自我的牺牲换取内心不再有任何悔恨。

可面前这个明明脸颊还红着,却依然越过自己的肩膀,紧紧地盯着池田屋的家伙……他用尽了浑身解数,忍耐自己对于过去的渴望,让自己去看看眼前的未来。他努力的样子太过用力,导致那张原本漂亮的脸时而露出无比落寞的神情,纤细的心看上去也伤痕累累。

大和守想,他不会再将那把枪指向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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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花丸了鸡血一下,对于花丸中安定的性格暂且不论,这突然下毒的剧情可真不错(咂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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